他很少有机会这样认真仔细的看爱香的脸。
短圆的心形脸,眼睛有点圆,大大的,睫毛短短的显得有些孩子气。眉毛很浓,脑门鼓鼓的,很英气。
鼻梁不高不矮,在这张脸上却很够用。
嘴巴肉乎的嘟着。
随着爱香说话晶莹的颤动着,露出一点整齐白皙的牙齿,红的白的很漂亮。
齐白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爱香也察觉了出来,两人一下都不说话了。
一个人看着窗外,一个人看着爱香的裤脚。
那里有个补丁,是之前爱香烤火的时候被煤炉子烫了个小洞,这才粘了个补丁。
针脚有些大啊,走线也不均匀。
齐白阳想,要是有机会他可以给爱香重新补补,方方的补丁也不适合小姑娘,他可以缝个兔子给爱香补上。
那就很好看了。
和华爱香同学一样好看。
爱香侧着脸看着窗外,她感觉有点臊的慌。
她为啥要和好心陪她去找弟弟的齐白阳说那些琐碎的事儿呢?山木小时候的蠢事又不是什么值得和人一说的正经事。
她真想拍一拍自己的嘴巴,怎么今天这么多话。
十六七岁的姑娘心中已经有了朦胧的好感和对这人的信任,只是此时的她还不太明白。
第二天到了聊城火车站,爱香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愁的慌的她该去哪儿找她那不省心的弟弟呢。
齐白阳挨个的询问火车站的职工,终于在一个售票员那儿问到了前几天是有一个外地的学生被小红们送去了医院。
具体是哪个医院他就不知道了。
「离我们火车站最近的是棉纺厂的职工医院,你们可以先去那儿找找,要是找不到。。。。」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一个医院一个医院慢慢找了。
齐白阳和人道了谢,问清楚棉纺厂的位置就带着爱香找了过去。
爱香两人找到山木时,他还是清醒的,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灯泡,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又一次期盼的抬起头,终于等到了他姐的身影。
「姐!」
「啪!」
他充满感动的喊出了那声姐,随即而来的就是爱香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下一秒他就哭了起来。
爱香气的哟,指着他鼻子骂:「你还好意思哭,你哭什么哭?革命流血流汗不流泪,你敢跑出来闹革命没想过自己会躺在医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
还好意思喊人把我叫来,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这么大个人了就一股莽劲儿,办事一点后果都不想!
要不是看你病成这样了,我就不止这一巴掌了,我直接把你腿打断算了!」
走廊里风呼呼的刮,山木躺在长椅上哭个没完,爱香也骂个没完。看她弟这个倒霉样恨不得再给对方两巴掌才解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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