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阳把人拉住,山木的屁股腿上都被腌臜坏了,他让医生再开点涂抹的药,怕这么放着不管,到时候闷烂了。
爱香也听到了这话,恨铁不成钢的又瞪了迷迷糊糊的山木一眼。
「屁股烂了?那就别躺着了趴着吧,我之前开的药里有消炎的,我给你们拿点消毒的酒精,给他擦一擦就行了,也别穿裤子了,晾着好得快。」医生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
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就听到了个屁股烂了,眼睛像射线似的一下就看了过来。
山木被齐白阳帮着翻了身,脸扎在枕头上,连头都不敢抬。
有齐白阳帮忙照顾,山木在医院待了五天,病这才算好了七七八八了。
回首都的火车上,齐白阳看着同行的山木,有些疑惑的问爱香:「你弟弟不回家吗?」
爱香:「他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准备让他先跟我回学校,到时候再一起回陪市,他也能帮我搬点东西。」
山木这一病,花爱香不少钱。
怕是寄行李回陪市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齐白阳听着爱香要回陪市了,心漏跳了一拍,干巴巴的问:「。。。。你是回去过年吗?」
爱香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点不同来,对上齐白阳的视线看了两秒,又低下头,说道:「不是,我是准备回家了。」
齐白阳实习都实习了一期了,就算还差半年才毕业,在学校等等工作分配应该还是没问题。
可爱香满打满算才上了一年的课,她留在学校没用。
而且首都闹成这样她也有点害怕,想着还是先休学回家,以后要是复课了她再回来。
齐白阳有许多话想说,可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在这个前途迷茫的时刻,就算有再多的话也不该说。
两人又沉默了。
和去时带着浅浅情愫的沉默不同,此时的沉默让齐白阳品出了苦涩的味道。
到了首都,山木也不说去找同乡的小红继续闹革命了,他老老实实的帮着他姐收拾行李。
等爱香办好休学,姐弟俩就准备回陪市了。
齐白阳一直关注着爱香这边,来帮忙送兄妹俩去火车站。
山木出来这一趟大病一场差点把命丢了,思乡情切满心都是回家,来了一趟首都哪都没去看过就要走了,他也高兴。
和他不同,爱香心头浮起了些许惆怅。
她看着来送行的齐白阳,心中酸酸的,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之间萦绕着分离的悲伤,也不知道这一别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远远听着火车进站的声音,齐白阳鼓足勇气说:「爱香,能不能给我留一个你家的地址,等你走了我想给你寄信儿?可以吗?」
爱香在齐白阳带着水光的眼睛中看到不舍、看到了悲伤,也看到了她无法回应的挽留。
她好像突然被菩萨点悟了一般明白了什么。
可她也只是在齐白阳递过来的本子上一笔一画的写上自家的地址。
火车进站,齐白阳帮忙把行李运到了位置上放好,就被列车员赶了下去。
两人就隔着火车车窗说着告别的话,随着汽笛声响起,齐白阳眼眶有些发红他似乎说了什么,可是爱香没听见。
他的身影和首都都被渐渐提速的火车抛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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