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少溪也是这个想法,什么上门不上门女婿的,就算女方家说没这个想法,那邻居们指指点点的。
他们家意南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在陪市连个亲戚都没有,别人看着更觉得他们家意南是光着身子嫁到女方家,随便欺负的小男媳妇了。
流言要是这么好克服的,这个侄儿媳妇也不能落到意南怀里。
商谈的三个人里就小姑父王金波觉得没啥。
他在江岸县也是一个亲戚都没有,把华家这些亲戚当自家亲戚一样操心帮忙。
也没人说他什么上门女婿,也没人欺负他啥的。
只要自己心放宽些,日子又不是给别人过的。
不过他看了自家媳妇和二哥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可能不太同意。
王金波说:「小两口结婚是长大成人组成新家庭,一直在家人保护下那就还是孩子呢,以后要是生娃了,当爸妈的都还没和生活拼过拳头,怎么当的起父母的责任呢。
意南一个人在陪市工作,有你们帮忙照顾,我们家肯定没意见。
不过直接住在一起还是不太好。
要不这样,让小两口在钢铁厂附近租两间平房,珍珍上班回娘家抬抬腿的距离。
至于意南,我们男方再给小两口买一辆自行车,让他骑车上班,每天锻炼锻炼对身体好。」
住近点?
华家和乔自琴女方那边都觉得也行。
冯爷爷倒是有点遗憾孙女不能来自家住了,他家离钢铁厂有点距离勒。。。
不过也还好,孙女搬出来不住任家,也方便他们老两口上门看看孙女,不用死等孙女放假来看他们了。
乔自琴:「行,那我找找钢铁厂附近的私人房看有没有出租的。」
华意南和冯珍珍两人是这场婚事的主角,也是上班好几年的人了,但这些事还是轮不到他们两个开口发言。
冯爷爷家和任家相比,感觉更温馨些。多了些藤编的小桌子小板凳小方兜啥的。
华意南和冯珍珍被「发配」到了客厅的角落培养感情。
一扇半开的夹扇玻璃窗下摆着一张浅色的圆形藤桌。
华意南坐在靠墙配套的小藤椅上,一双腿局促的收在胸前,像坐在不合适的小马扎上似的。
冯珍珍就比较肆意了,两条长腿舒舒服服的往前伸着,布拉吉下露出半截小腿半截石膏,宽大的裙摆散落在地板上。
她今天把头发挽了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根浅黄色的木簪子固定着。
可能是出门有一会了,两鬓的头发松散的垂下几根掉落在肩膀上。
冯珍珍像小孩似的,把两条腿扇形开合着,笑着和华意南介绍:「你是不是觉得这小桌子小板凳有点矮?」
华意南示意冯珍珍看一下自己都要杵到下巴的膝盖。
冯珍珍略带着炫耀和怀恋的说:「这是我小时候爷爷专门按着我的尺寸给我编的,那时候大人在客厅开会,我就带着我的小伙伴们在这小圆桌开会。
那时候他们都笑,说我们这群小孩也有自己的圆桌会议。」
当时在这窗户下商讨晚上打仗游戏到底是谁当鬼子谁当司令的记忆还那么清晰,可时间一晃,小滕椅坐着已经局促了。
而和自己一起坐在这儿的,不再是小伙伴,而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时间可真吓人,冯珍珍感慨。
华意南坐在这儿听冯珍珍东一句西一句想起什么就说什么的闲聊,一边听一边剥了点冯奶奶炒的南瓜子。
合掌吹了吹南瓜仁上的小皮,确定干干净净了,伸手拿过冯珍珍带着手表的手,掌心柔软白皙十分明显的不识人间春水的手,把南瓜仁倒给对方。
冯珍珍还在感慨呢,也没在意谁在投喂她,抬手那一小把南瓜仁全倒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