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装修新房
华意南载着冯珍珍骑着自行车行驶在江边,七月的长江还没有涨水,干涸暴露的河滩上长着嫩绿的小草,是燥热中映入眼帘的清凉。
冯珍珍这是第二次坐华意南骑的自行车,江边的路不算平整,她伸手捏住对方的腰。
轻微感受了一下,有点硬,和自己的腰摸着不一样。
华意南车骑得很稳,但车轮碾过坑洼的砂石路,还是难免颠簸。
在陪市主城骑自行车。
听着的就好命苦,骑出门就更命苦了。想着这些有的没得华意南将歪掉的车把扶正。
两人都还没来过这套房子,问了好几个大娘才找到位置。
华意南推着自行车,院门的钥匙拿在冯珍珍手里。
院门上的锁捏着又滑又涩,沟沟壑壑里全是陈年的污渍。冯珍珍啧了一声,转头朝华意南伸手:「手帕。」
华意南偏头看了看,把自行车靠在墙上,去旁边的黄角兰树上扯了两张宽阔的叶子递给了冯珍珍。
冯珍珍捏着树叶看了华意南两秒,这才转头包着锁把门打开了。
走进院子也没啥缓冲的地方,抬头就是两间半的屋子,和小块空地。
华意南自从考上中专后,七年来就一直辗转在不同的宿舍。
住过最差的是在盆西那几个月,一个大棚房,几十个人挤在里面,虱子跳蚤无差别攻击,谁要是脚臭打呼,躲都躲不开。
住的还算不错的就是现在的宿舍,两人一间,安静和卫生基本能保持。
这套房子在华意南看来,独门独户的,虽然紧凑但是两间半的屋子就他和冯珍珍两人,完全够住了。
从小小的单位宿舍到独享一整套房,他觉得是生活条件的进步和改善。
但在冯珍珍眼里她很不满意,这屋子毛病就太多了。
院子里光秃秃的,连厕所都没有,房子甚至都不是青砖建的,而是木板拼的,墙角被雨水潮湿腐蚀的都要朽了。
冯珍珍的生活条件倒退了。
她将手里捏着的锁头扔到了院子中间的水槽里,杵着拐往里走。
心里自我安慰道:说不定里面还行呢?
左手边是住人的厢房,木门木窗,糊窗户纸那种,这就导致房间里面不透亮暗暗的。为了抬高地面防潮,地面是碎砖头拼凑的,砖头之间有缝隙,灰尘垃圾落到缝里时间久了屋子里就是挥之不去的灰尘味。
上一户的住户搬走时也没好好的打扫卫生,房间里泥灰碎木皮堆成了一堆,还有一股老油的哈喇味。
冯珍珍赶忙从自己包里掏出手帕捂在鼻子上,四处寻找。到底是这个房子腌入味了还是什么臭东西是这个味。
找着找着就来到了这个房子里唯一的家具——一张黄板床边上,上面还堆着黑糊糊的稻草。
冯珍珍靠了过去,松开手帕弯下腰闻了一下,眉毛拧了起来,还没起身就看见烂稻草里好像极快的爬过一条筷头那么粗的蜈蚣,一闪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