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哥离得远回来的少,你身上放点钱方便。好好读书知道不?等你初三毕业了就去江岸县读高中。」
「嗯!我一定好好读书,大哥。」
来时华意南背了一背篼东西回来,走时,华家爷奶也同样收拾一背篼。
院子里结的南瓜、萝卜、大白菜,夏天晒的干豇豆、干笋子、干梅菜、一小缸疙瘩咸菜。
华奶奶又在厨房拿了一篮子鸡蛋,鸡蛋之间还用稻草编的小草绳隔得稳稳当当的。
「意南啊,这些鸡蛋你每天都要给珍珍吃啊。等珍珍生了你给我发电报,我让你二婶在大队上换几只老母鸡,到时候奶奶给你送上去。」
孙子孙女一大堆,这是重孙辈的第一个,老两口心中又升起当初第一次当父母当爷奶的兴奋和喜悦。
虽然他们渐渐老了,但他们华家在一代一代的繁衍子孙,华家的未来充满希望。
就像一开始华意南愿意背着一背篼东西从陪市挤回来一样,他也不会拒绝两位老人的好意。
他颠了颠装鸡蛋的篮子,冲着坐在一边抽旱烟的华爷爷翘起大拇指:「爷爷,你这个小隔间编的也太好了吧。」
华爷爷笑得很高兴,他觉得自己还有点用。
准备要走时,华奶奶看着山木。这个稀罕了好几天的孙子突然又不那么顺眼:「你把制服换了,就穿棉衣,好帮你哥背一下背篼。」
山木嘀嘀咕咕他奶眼里就他大哥,倒是老实把衣服换下来,穿着棉衣把沉甸甸的背篼背在身上。
立刻就变得灰头土脸的,没有了一点人民公安的气派。
留守家中的三人送着兄弟俩出门,隔壁门口,张跃达兄弟俩也在和温婶子告别。
张跃达在江岸县白酒厂工作了好几年了,翅膀不知道多硬,过年说把他爸一个人扔在江岸县就扔在江岸县。
而张跃军在高中毕业后就碰上了下乡,没有找到合适工作的他按分配,到云阳下乡了大半年了,过年怕他妈一个人孤独,请了假回来陪他妈。
如出一辙的,张家兄弟俩也被塞了不少东西。
张跃达看到华意南抬手示意了一下,对他妈说:「我知道了妈,华意南都出来了,我们先走了。」
温婶子追了两步:「你上点心啊,人意南都要当爸了你连对象都没一个,以后你俩的孩子年龄差大了都凑不到一起玩!」
「知道了妈,我今年一定让你喝到媳妇茶,回吧,自己在家好好的,下次放假我再来看你。」
四个青年往镇外走去,他们要去镇外等去江岸县的班车。
走着走着张跃军说:「咱几个就差华爱香了。」
以前他们五个就会一起去镇外的山上找吃的、找柴火。
山木叹了一口气,脚尖踢了一下地:「谁让她非要去那死远八远的新疆开什么火车,连家都不要了。。。。」
「山木,你胸无大志没有梦想,不要扯你姐。」华意南抬脚踹了弟弟的屁股。
张跃达也是感叹:「火车司机,多响亮的名头,爱香厉害着呢。。」他们巷子的女孩都厉害。。。
山木心中嘀咕大哥就是偏心,嗯嗯啊啊的:「是是是,就我姐胸有远志,说不得。」等他姐十年八年不回来,看他大哥还能说这么好听不。
张跃军看着远山不知道在想什么,肩膀上他妈收拾的东西勒的他肩膀生疼。
可再疼也没有这样赤裸裸看见,他与华爱香之间的距离让他感到疼痛。
拖着拽着直往地里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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