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欢迎他们这些知青。
他们把自己这些知青当傻子一样糊弄。
干活给最重的,住宿给最艰苦的,一天的工分登记是一不仔细看就要被篡改的。
在他们身上张跃军看不到一点淳朴。
他只看到了,他们这些知青就是大队上不受尊重和欢迎的三等公民。
连过河的艄公,也样衰老的,受不住他一拳头的老头也能整他们。
这些烦心事,张跃军回家过年时从不和他妈和他大哥提,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让他来这么远的地方下乡。
何必让他们为自己担忧。一路火车班车步行,张跃军又来到了这个讨厌的渡口。
自从那次之后,他坐船都会事先备好零钱,免得浪费口舌。
他刚刚上船还没掏钱呢,那老头就说:「你这个背篼太大了,要加钱,三分钱!」还伸手就拉扯张跃军的背篼,把不加钱不让上的态度展现的很明显。
那副嘴脸看的人心生厌烦。
张跃军一路奔波此刻并没有心情和这倔老头掰扯,从包里掏出三分钱。
人离乡贱,张跃军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理解这句老人嘴里常说的话。
离开了家乡,竟然连个讲理的地方、讲道理的人都找不到。
他们是外来的,是被排斥的。
他永远也不会被当做是这儿的、平等的人。
这样的认识,比那些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劳动的疲惫更让他无法忍受。
他一定要离开这儿。
离开云阳。
他要回到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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