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路上。
一会哭了一会拉了,一会喝奶又喝吐了。
要不是中途在冯珍珍她爸家等人的时候洗了洗尿布,她们行李里脏尿布都能攒一大包了。
冯珍珍看着热水盆里的尿布,那么一会没注意到,盆中的水已经浸染发黄。经过热水一烘,那股味道升腾的更快了。
好像将日子都沾上了那摆脱不了的味道,冯珍珍感到一丝低沉和莫名的烦躁。
等华意南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把女儿的尿布洗干净回来时,冯珍珍问道:「等咱上班了,玉君怎么办?」
之前华意南没说这个问题,冯珍珍也没想着孩子这么难带,她现在就需要对方给她一个解决方法。
华意南没有先回答问题,他感觉房间里很闷,味道有点难闻。
把女儿玉君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确定冷不着后,就把房间的窗户和门全都打开了。
让风把混沌古怪的味道全都吹走。
风很冷,却让人灵台一清。
华意南:「要不到时候送玉君去育婴所吧。」
冯珍珍猛地抬起头:「育婴所?你要送玉君去育婴所?华意南,你还是不是玉君的亲爸啊!
那育婴所那么多孩子,就几个人管,咱玉君能受到什么好的待遇。」
玉君从四对一的精心照顾,变成一对十的脚打后脑勺,冯珍珍就算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再挑剔了,也是接受不了的。
华意南一看冯珍珍炸了,怒目圆睁,似乎他再说一句不爱听的,就要抄起玉君的湿尿布攻击他了。
连忙说:「我刚刚问过孙秘书了,是你爸他们大院里的育婴所,专门照顾干部家的孩子,条件不是你说的那种,还算比较好的,照顾的很仔细。
当然了,我知道对玉君最好的方法就是请个帮忙的大娘,但这不是怕对你爸影响不好吗?」
冯珍珍只觉得此刻的华意南明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却在和她绕弯子。
「条件再好也是一个人管好几个!你别说我爸,也别说影响啥的,玉君之前一直都是我家这边出人又出力,回了江岸县,你那么多亲戚呢?你不是说这是你老家这是你故乡吗?
需要出力的时候,你华家的人呢?难道是觉得玉君是女孩,你就没必要对她上心吗?就该我家管着?我家一没法管了玉君就得掉地上,是吧!
我告诉你华意南,玉君到了年龄该上幼儿园上幼儿园,我绝没有要搞什么特殊待遇的意思。但是她现在才半岁,必须有人在家带她。
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这是冯珍珍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的和华意南争辩。
结婚一年多,夫妻俩之间的磨合不过是小打小闹,当生活中没了长辈的分担后,冯珍珍才第一次触碰到真实的、琐碎的、像湿棉袄一般把人裹住的婚后生活。
不是如蜜糖般的男女感情,而是互相指责互相不满的一地鸡毛的生活。
眼看玉君被这动静惊醒,嘴巴蠕动,似乎要哭。华意南先把女儿抱起来悠了一悠,重新哄睡。
把重新入睡的玉君放回床上,夫妻俩来到门口说话。
华意南:「玉君她是我闺女我肯定在意啊。你觉得育婴所不好,咱就再商量,你别急。
我家这边能腾出空的就我奶和我爷了,但我觉得叫他们来江岸县带玉君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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