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很多街坊挤在门口观望。
「不是的,没有雇佣。我们是亲戚,我是来帮忙的,我们睡一样的屋子吃一个锅里的饭,不是剥削。」
麦苗搞不明白,像周扒皮那样的才是剥削,大哥大嫂对自己很好还给自己工钱,怎么就算剥削了。
当然华意南和她强调过,只能说是亲戚之间帮忙,不能说有钱的事。
三人中的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掰扯,厉声说道:「有群众举报,说华家常常吃香喝辣、连一个小小婴儿每天喝的奶粉也是一人占几人的份,多拿多占多享受就是资本主义作风。
你手中的奶瓶就是证据!」
麦苗赶忙大声说:「这不是奶粉,这就是米汤而已,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尝阿。」
男人表示不信,立刻抢了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登时脸色青红交加,身旁的几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奶瓶里真没装奶粉。
可他们来都来了,可不是来讲道理的。
男人高高举起玉君的斑鸠形玻璃奶瓶,喊道:「这就是奶粉,你还想糊弄,你和华意南冯珍珍两人沆瀣一气,你已经被资产阶级蛊惑了!
屋子里一定还有别的证据,给我搜!」
说着就想把手中的奶瓶砸在地上,毁灭证据。
奶瓶里明明装的就是米汤,他们却说是奶粉。麦苗心中警惕,莫名就觉得不能顺了他们的意、让他们进家里搜。
抱着玉君又想去扯搜家的人,又想阻止那男人把奶瓶砸了,一个人左右都顾不过来,偏生玉君看着自己的奶瓶被人拿着不还给她,也哇哇哭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之际,孙秘书赶来了。
一进门就快步制住了男人砸奶瓶的动作,面上带着笑,不容拒绝的将奶瓶拿了回来,说:「这都是证据人民的财产呢,咋能砸了?」
看着孙秘书来了,男人面色大变。
孙秘书闻了闻奶瓶里的液体,眉头微挑,旋即笑得更文质彬彬了:「既然有人举报,咱该搜就搜,不过到底罪名还不成立,不能胡乱的打砸。
要是人没有问题,咱一通打砸损坏人民的财产那像什么样子了?
这样吧,就让这个姑娘作为主人家,我旁观,咱们一起搜一搜。」
孙秘书说的有理有据,可那几人心中早就慌得七上八下,根本没心思再搜什么华家了。
而华家明面上的东西,过于富裕、扎眼的早就被华意南收起来压箱底了。
吃食什么的也不留多少存货。
就是一个正常的双职工家庭应该有的条件。
几人随便走了个过场,大声宣布什么也没发现,华家还是无产阶级的好同志,赶忙走人了。
事情没做好,总要快些回去和领导汇报的。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孙秘书叮嘱了麦苗两句,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一脸劫后余生,一时间有些呆楞的麦苗,抱着还在哭的玉君站在原地。
「玉君的奶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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