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看着女儿把好好的菜叶子也掰掉了,皱着眉头说:「贤芳你想啥呢,好好的菜叶子你全掰了,中午吃啥?吃炒菜杆啊。
结婚都一年了,这点事都干不好,也就你婆婆在镇上,要不然非得一天三顿的理骂你不可。」
李贤芳也反应过来了,把撮箕里的好菜叶捡回来:「走了神,洗洗一样吃。」把菜叶放回盆里,又说:「妈,你就盼我点好吧,还一天三顿理骂,赶上吃饭勤了。」
李母:「我怎么不盼你好?这得你接的住啊,谁家闺女三天小吵五天大吵,回娘家和放周末一样勤的。
人女婿哪哪配不上你?人厚道脾气还好,你抓着人家当软柿子了,啥都要捏人家一把。
没有你这样当媳妇的。」
李贤芳登时不高兴了:「那我又哪儿哪儿配不上他张跃达了?是他和我使心眼,手里捏着一大笔钱,还说什么是结婚前存的,话里话外让我别探听别指望。
结婚一年想起想起的就给他妈拿十块二十,买这样买那样。
他妈说起这事夸我孝顺的时候,我竟然啥都不知道,你是没看到他妈当时那表情,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
给他弟弟花钱也是,急匆匆的和我说了一声要去云阳几天人就走了,把他弟接回来还花了那老些钱,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还是他张跃达的媳妇吗?!我是个外人吧!
他这么离不得他妈离不得他弟,他就回他那个家去,别结婚啊!」
李妈指着李贤芳点啊点啊:「你这个人真是太浑了,我怎么养出你这么浑的女儿,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看你是在肥皂厂化学气气吸多了,把脑子吸坏了吧!
你没给你婆婆拿钱买东西,还不让人当儿子的自己买?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女婿把工资给你管了,你就要一碗水端平。
给咱家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就要给你男人家花多少!你全听牛肚子里去了!还好意思叫屈。」
李贤芳二十一岁才结婚,在这个年代不算晚,但绝对不算早。李家让她读完高中,还在那个乱的不行的时候,想办法给找了个正式工作。对这个女儿,李家父母是真上心。
也可能就是太上心,养的有点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唯我独尊,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格。
掰性格是不好掰了,为了女儿以后夫妻关系不至于势如水火,他们在挑女婿上下了苦工。
也是心想事成,找到了张跃达这个哪哪都合适的女婿。
没想,这样好的女婿,女儿也是安生不下来。
李贤芳:「我一开始是准备听你的,一碗水端平,但谁知道张跃达身上还藏着钱了?还假吧意思的说什么把家都给我当,钱都给我管,全是说来好听的。
我费心费力的管着家里的开销,他两手一摊,啥也不用管,亲朋好友谁不说他是个好男人。
结果呢?和我耍心眼!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看着女儿越说火越大,李母脑袋瓜子一跳一跳的,这才结婚多久啊搞得像过不下去了似的。
她说:「夫妻之间都需要慢慢相处慢慢磨合,你别随便使你那个歪性,把人家定了死罪一样糟践。
这么着,等吃完饭,我陪你回去,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好好说道说道。」
按说她做丈母娘的,不该去和女婿谈小两口的经济问题。
不好看。
谁让女儿实在是性格强的发蠢,她总不能看着就为了这事,把小夫妻俩的情分都消磨了吧。
李贤芳还不想主动回去呢,被她妈又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偃旗息鼓了。
李母突然又说:「你这都结婚一年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下个星期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没孩子可不行。」
养孩子就是左一下右一下,愁不完的愁。
李贤芳老老实实的应答了,暂时不敢惹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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