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不约而同的准备安慰一下这个弟弟。
华意南找老两口「借」了两块钱,到供销社打了一斤包谷酒。
爱香买了一斤干黄豆,连油都没用,就放点盐在铁锅里干炒。又拍了两根黄瓜撒点辣椒面酱油醋一拌,齐活儿。
山木下班回来看着这菜色,无语极了。
「不说来点猪头肉,怎么油酥花生米都没有啊,我还是不是你们唯一的亲弟弟啊?就拿这打发我?」
华意南把他按在板凳上:「这不是手头没钱了吗?凑合凑合,专门为你置办的。」
天已经黑了,老两口睡得早已经回房间了。
爱香拿了三个碗倒酒:「条件就这么个条件,还专门给你打酒呢,怕你不够喝,都没给你姐夫拿碗。」齐白阳作为一个北方人,一个人可以喝倒兄妹几人。
一斤苞谷酒也不过是漱漱口的程度。
一个人就把爸爸、大姑都掏穷了。还没想好怎么赚钱把这个窟窿填上的玉君:。。。。洒泪离场。
至于找她小叔借钱?
玉君已经害怕借钱了。
借大姑钱结果丢了,里外里损失三十,那是很大一笔钱,已经远远超过她的零用钱了。
而且,在玉君心中,她小叔拿着一点点工资,从来都穷的很稳定。
看着大侄女走了,山木白了两位「角儿」一眼,可真会演。
说是安慰山木,也没多正经开导,兄妹三人一人整了两口包谷酒,干黄豆嚼的嘎巴响。借着飘飘然的酒劲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兄妹三人都不是多能喝的人,一人二两就脸蛋红彤彤的,上头。
爱香说话都有点醉意了,啪啪拍着山木的肩膀:「让你小子那时候好好读书,你非要。。。回去放猪,现在晓得锅儿是铁打的了?
找个聪明的媳妇结婚吧你。」
山木不服:「我啥时候放猪了?」
「喊你结婚,抓不到重点。」爱香重申。
山木把爱香的手抖掉,抗拒:「哎呀,啷个你也催我结婚嘛。」
「喊你结婚难道是想害你?再过两年玉君都要上初中了,你还在打光棍。什么年纪就做做什么年纪的事,你已经错过了学习的好时候,难道还要错过该结婚的时候。
到时候又来追悔莫及?」爱香一拍桌子,对这个总是在反骨的弟弟质问道。
「就打!就打光棍!打光棍又不犯法。」山木死犟。
华意南喝到微醺就不再喝了,面带微笑神游天外。姐弟俩倒是一边喝一边斗嘴,一斤苞谷酒她俩一人喝四两,回房间的时候走路都不稳了。
全靠齐白阳轮流扶回房间。
大概早上四点五点钟的时候山木被憋醒,起床去后院上厕所,人也精神了。
山木干脆掩上门去到了河边。
天地很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连烦人的虫鸣都销声匿迹了。灰蓝的天色微微亮着,宽阔的回湾河被风吹起涟漪,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山木叼着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永远向前的回湾河,心也宁静。
待天光破晓时,有一条鱼突然在河心跃起。哗啦一下,以一种有力的、奋不顾身的姿势闯入了山木视线两秒。
鱼儿砸回水里,或许向前,或许沉底积蓄下一次的跃起。a
他突然笑了。
放弃高考,准备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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