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了两根柴火,华意南把挽到手肘的灰色毛衣理好,叮嘱:「把头发烤干,记得吃早饭,在家别给陌生人开门,出门别去人少危险的地方。中午去饭店吃饭还是去你祖祖家吃饭都行。」
一边说华意南在水盆洗了一下手,一边把手表带上。
玉君抬起头眼巴巴的看向她爸爸。
华意南把衬衣领子整理好,抽了一条灰扑扑的毛巾,把皮鞋上的水擦干净,一抬头就对上了女儿的眼神。
愣了一下,从棉衣的内袋里掏出钱包。
那是一只棕白色的钱夹子,外国牌子,很时髦优雅的风格。是珍珍女士去首都出差的时候给丈夫带的礼物。
华意南抽了两块钱出来,在玉君期待的眼神中,又抽了三张:「给你五块钱,出去玩,自己的开销自己付,不要让别人给你付钱。要想买什么,钱不够,回来和我们说,我们再给你就是了。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知道不?」
玉君猛猛点头:「我才不用别人的钱呢,我就花家里的,我知道爸爸妈妈啥都愿意给我买的。」
华意南嘴角抽搐,这话听着也不太动听,像有坑。
忍不住又叮嘱:「你还是学生呢,要符合学生的身份。出门在外也别表现的太露富了,虽然现在严打有成效,但啥时候都有坏心眼的人。」
玉君觉得她爸长得好看,又不胖又不老,气质也好。
都要四十的人了,看着还和有些二十七八、三十来岁的人差不多。
同学朋友的爸爸都没她爸看着俊,出手也很大方,说起她爸在朋友之间玉君也是老有面了。
如果她爸没那么爱碎碎念的话,那就更好了。
玉君一阵点头,这才把她爸送出了家门。
等她爸一走,她才耐不住老实的在灶眼前烤头发,跑到她爸妈的房间里把电风扇拿出来。插上电,对着脑袋就是哗哗吹。
十几岁的小姑娘,就是这么生猛。
玉君换上了雪白的宽松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斗篷款式的呢子大衣,下面到底没穿她爸叮嘱的秋裤,单穿了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小白鞋。
最近小婶的工厂用边角布料出了很多款式的大发圈,扎在头上像一朵花似。
上次小姑过来时,给她家送了一盒子来。
小姑识书主业是当老师,课余时间基本都泡在服装厂里,和侄女玉君玩儿的时间都变少了。
玉君选了一个杏色的丝绸大发圈,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套上。
对着贴在毛巾架上方的大镜子左右照了照。
嗯,差一个短短的俏皮的头帘,要不然就和《罗马假日》里的赫本公主一样漂亮了。
可惜要保证头帘的蓬松,洗头的次数要跟上,多少有点不方便。
玉君觉得自己不留头帘一样漂亮,不需要锦上添花,继续保持着大光明的发型。
背上小挎包,玉君骑上自行车,锁上门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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