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刚刚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带着馥郁玫瑰香味的温水才沾到嘴皮,就听见玉君的问话。
马上放下水杯,回答:「我叫郑钊远。」
俯下士,无不钊。
钊远,寄托着志向高远、前程广阔的期望。
玉君微微偏头:「你家里人给你取的这名字还挺好。」
郑钊远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健谈的人,此时努力回应着:「你的名字也很好。」
玉,质地珍贵、纯洁美丽。
君,指品德高尚、有领导力的人。
随即他又解释了一句:「这名字不是我家里取的,是冯市长帮我改的。」
他原本叫郑狗蛋。
这样普通粗俗的名字曾经无数次和别人介绍。不管是被嘲笑还是戏弄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名字爹妈给的,家里没文化,胡乱取的,并不代表什么。
可此时,他并不想告诉这个叫玉君的女孩,自己曾经的名字。
「我外公给你取的?」玉君有些惊讶。
又重新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年,想要看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能让她外公给他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要知道她外公给她妈取名字的时候都才取了个珍珍。
一个大俗大雅的名字。
咋给一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人,取了一个一看就深思熟虑的名字。
皮肤黝黑且粗糙,捂着水杯的两只手,指节粗大又干燥。穿着勉强合身,没什么款式,仅限于干净的衣裳。
怎么看也没看出个三头六臂。。。。哦,要说有什么特点,郑钊远的头发倒是格外浓密。
一个周身被贫穷、窘迫的气息包围的人。
玉君又问道:「你和我外公怎么认识的,我外公就是你说的冯市长,听说他资助你读书了?」
郑钊远仔细的侧耳倾听,却听见眼前人是冯市长的外孙女,不知怎的,心中感到畏缩。
盯着在茶杯里舒展浮沉的玫瑰花骨朵。
脑海中突然闪过以前在老家时,春天翻过两座山到玫瑰花田摘花挣钱。
花田很香,玫瑰花瓣柔柔软软。
他回答道:「我之前在一个私人经办的小化工厂工作,那化工厂防护不达标。市里的领导突击检查,厂子就被查办了。」
玉君点点头:「所以是我外公拯救了你?没让你被化学物质损害身体。」
她外公作为领导,那是相当尽职尽责的。
她听孙伯伯说,外公工作再忙依旧保持着每天处理群众来信的习惯。还会亲自回复,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会立刻找相关负责人了解情况,第一时间把问题处理了。
可能郑钊远说的那个小厂子,就是这样被领导们发现,处理查办了。
人民苦化工厂许久,终于等来了人民的公仆——冯知行同志。。。。
玉君为外公骄傲,在心中为他加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