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八,拿牌子在一边等着,好了叫你。」
别人吃个面两毛钱,玉君吃两块八。
付完钱玉君拿上牌子就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一会面条就上来,玉君胃口很好,吃的又斯文又快。
就是卤猪尾巴吃起来有点不雅观,玉君干脆用手拿着啃了起来。别说这肉的口感是挺不一样。不油不腻不柴,吃起来糯糯弹弹的,像猪蹄一样还没肥肉。
给正在长身体的玉君吃的美美的。
吃完又扎煞着手来窗口找郑钊远:「你帮我倒一下汤婆子里的水洗一下手呢,手上黏糊糊的。」
此时窗口也没别人点菜,郑元昭就带着玉君到洗碗盆上接水洗手。
像安格尔的《泉》一样,不过抱着水罐倒水的少女,变成了伸着剥壳荔枝一般指尖泛红纤芊细手享受服侍的少女。
玉君关心了一下:「你这要干到几点?」
「十点。」
「宿管能让你进?」
「我有勤工俭学的证。」
「哦。蛮辛苦。」
郑钊远就看着玉君把她那几根细铃铃的手指翻来覆去的搓搓搓,连圆润的指甲里都要细致的洗干净。
把汤婆子里的温水都用光了,她才尤嫌不够的砸吧嘴。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小手帕擦了擦手。
一仰头,对着郑钊远笑道:「谢谢你啦。」
灿若桃花。
郑钊远进入学校,了解了这个和充满冲突、汗水、不公的底层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地界。慢慢地也品出味,明白了一些事。
更明白自己和华玉君不是一类人,不该有什么交集,至少现在不该有。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样对自己更好。
可当华玉君出现,他又很难不去注意。
他唾弃自己。
「你汤婆子里没水了,回去锅炉房也关了,我给你灌上吧。」
食堂里少不了滚水。
而这么冷的天,玉君也不能少了热水的享受。
玉君立刻就同意了:「好呀。」跟在郑钊远身后说:「你回惠水的火车票买了没?要放假了票不好买,你要还没买我帮你买,绝对能帮你买到票。」
她眨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纤长的睫毛就像花朵上飞舞的蝴蝶翅膀。
郑钊远侧过头来看了她两秒,说:「你自习结束之后都可以来这儿,我给你灌汤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