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哪儿都一个样,上下左右都分不清。
噢,首都不说上下左右,说的是东南西北。
李大舅还得重新学,像是指南针似的,在原地打转分辨左手边是东又是右手边是东。
那一个一个的巷子,左拐右拐深不见底,更是两位老人眼中迷宫一样的地方。
进去了就找不出来了。
只能跟在拿着地图的玉君身后,手中紧紧牵着妍妍和小茂,就怕来个人把孩子抢走了。
不过好在两人不是文盲,常用字都认识。家附近路上的路牌,公车的站台,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戴上老花镜跟着玉君学上几天,也看得懂地图了。懂怎么找自己位置,也能把梧贞家在首都地图上那儿对的上号。
虽然两人的陪市话,北方人还是听不怎么懂,但是别人讲的普通话他们听的懂。
也是常听广播、看电视的人,正儿八经工人阶级呢。
操着奇怪的重口音川普,勉强能应对一些生活化的场面了,比如上公车问售票员多少钱、去菜市场问老板多少钱。
你好、多少钱。
是两人说的最标准的普通话。
对于老两口来说,到首都的第一要务就是紧张的适应环境。可对于三个孩子来说,她们是来首都玩儿的。妍妍考完试,就把这事抛掷脑后了,每天背着水壶跟着姐姐满北京城的转悠。
王府井天主堂、颐和园的长廊、湖边的十七孔桥、皇帝们住过故宫、长满垂柳的护城河边、八达岭的上的长城、毛主席纪念堂、天安门广场、北京动物园。。。。都有老老少少的身影。
故宫里的拍照点人老多了,需要排队,每张照片一块多,还有邮寄服务。
不过玉君来之前把她爸的相机拿来了,不给工作人员增加麻烦,自己就能照。
终于轮到她拍照回去给她留守的爸爸看了。
除了这些景点,还有许多玉君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她也记录下来了。
像是王府井的假发店、橱窗里放着好几个人头模特,还穿着半件有领子的衣裳,带着或长或短或是烫过的短发。
在天坛回音壁上贴钢镚的游客,玉君没贴。但在颐和园,好多人说如果能让硬币浮在大水缸上就能有好运。
玉君试了十来个,一个浮起来的都没有。气的她找颐和园的管理员拿着大勺帮她把钢镚全捞出来了。
公园里还有硬纸板做的拍照道具,画的栩栩如生。像是武松打虎,把武松的脸抠个洞,小孩脸从洞里一露,嘿,小孩打虎。
除了这些这种宣扬传统文化的道具,玉君还看到了美人鱼的。
那紫色的大尾巴,身上的五角星贝壳,闪闪发光,黄色的波浪大卷发画的老漂亮了。
不愧是首都、不愧是国际大都市。
没忍住,玉君也去排队,站到后面让小茂拿着相机给她也拍了一张。
一气玩儿了一个星期,大姑都准备回家了,玉君才知道大姑来首都是做什么的。
「我们怎么能要你的房子?」李大舅一听,立刻拒绝。
爱香一摆手:「买都买了,订金钱都给了。这是我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送给梧贞这个妹妹的,她长这么大,我们也没怎么关心过她,就算我们给她的嫁妆了。
大舅你也知道,识书结婚的时候我们也是给了的,亲姐妹不能厚此薄彼嘛,早晚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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