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享受了两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又开始了居家学习。
下学期开学就是大四了,研究生的备考要准备起来了。
玉君坐在书桌前,长长地叹口气:「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她往年的暑假,哪一次不是上天入地的玩儿?那叫一个张弛有度,现在却只能在家学习。
毕竟要是明年考上不上研究生,可就只能老老实实去单位上班了。
想玩就会早上班,不想早上班就没得玩。
真是一个悖论呢。
长吁短叹之后,玉君埋头苦学。
这天,华意南拿着一张报纸指给啃西瓜的玉君看:「你以后不能经商了。」
这没头没脑说的啥?
玉君探头一看,只见报纸上是《关于党和国家机关必须保持廉洁的通知》。
下面占了很大版块的标注着国家近期要做的七件事。
第一件事是清理整顿八六年下半年,价格双轨制之后成立的,综合性、金融性、流通性的公司。
第二件事就是她爸手指指着的:坚决制止高干子弟经商。
第三件事是取消对领导同志少量食品的特供。
之后四条,措辞就比较严厉了:严格规定、严格禁止、严格控制、严格查处。
「不制止我也没准备经商,对我没影响。」玉君坐会凳子上,说:「严格控制领导干部出国,你以后不能出去玩儿了。对你才有影响。」
华意南抖了抖报纸:「我这个级别算什么?退休了爱去哪儿去哪儿。」
「说起来,好像你上大学之后我就没问过你了。现在也快大学毕业了,你以后想做什么?」
玉君小时候一天一个想法,想去当售货员,卖鸡蛋糕;想去当公交车上的售票员,一天到晚都在车上到处跑;想去当海员,可以到海上玩儿;想去当银行柜员,天天数钱。。。。。。
到她准备考大学那年,更是冒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这两年倒是没听她再说过了。
玉君把西瓜皮扔进铁皮垃圾桶里,擦了擦嘴,无所谓的说:「我想干什么?这还有得我选?」
她家要是有几个孩子,她想做什么应该还是有自由权的。
可她家就她一个独女。
没有人能继承她外公、她妈的政治财产,她就只能顶上去。
研究生准备报考的学校都是她妈推荐的中央政法。毕业之后,左右都是进单位。
华意南就不爱看女儿这样对未来一派沉稳的,也可以说是没什么劲头的模样。还不如小时候跳着脚说要去供销社卖鸡蛋糕的时候有活力。
想了想说:「你妈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最近这两年已经跟不上她的觉悟了。不过我的想法是,支持你干你想干的事儿,我相信你干什么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就算你什么都不想干,就想玩儿,咱家也有这个条件,至少你高兴了。」
他看着玉君天天苦学,却没有以前那种小下巴一扬学习的成就感,心头对冯珍珍同志也有了一些意见。
哪里就有那么大的荣光,非要女儿去继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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