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识书关系还不错,这事是对方告诉她的。
华建党去年就博士毕业了,在陪大任教,是华小叔夫妻的骄傲。
说是出国留学,可大多数留学的人毕业之后都留在了那边。
华意南问:「就她一个人?」
「好像不是,建党哥好像也在了解,准备一家人都出去。」
移民倾向很明显了。
华建党的老丈人是自己硕士研究生时候的导师,一位教授,妻子同学校毕业的硕士。他自己也是大学老师博士学位,这么一家人如果想要移民,那很简单。
可他们出去了,华小叔夫妻俩怎么办呢?他们知道这个事儿吗?
华意南觉得这个消息让人不是很开心。
人家觉得国外好,想奔着高处去,只是可怜了留在国内的华小叔夫妻。
玉君在首都,一年两年的还能见上。建党出了国,怕是十年八年都不会再见了。
他们就像一个巨大巢穴孕育的小鱼苗,一旦长大分离,江河大海一别千里。
这事并没有能瞒得了多久,有一天华小叔夫妻烧了一锅软烂脱骨的红烧猪蹄,想着给儿子家送些。
提着保温桶上门了。
看着儿媳妇似乎在收拾东西,像要去哪儿,就关心了一下。
华建党是想等事情落实,没有改变的余地了再告诉父母。不管是出国留学还是移民,都不是简单的事儿,都还刚刚开头,还有的商量,何必此时就和父母说。
但他媳妇对出去的信念十分坚定,对于还在犹豫的丈夫,她坚决要斩断对方含糊的态度。
直接告诉了公公婆婆。
华少江完全没想过自己唯一的儿子会出息到这个地步——跑到国外去,吃外国饭喝外国水当外国人。
老夫妻俩回了女儿家,当天晚上马桂芳血压高到被女儿女婿连夜送去了医院。
第二天,华少溪这些亲人得知消息去了医院探望。
马桂芳躺在病床上,头晕目眩连身都起不来,华少江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常年带笑的脸上少见的面无表情,眼白有些发红,嘴角还长了泡。
看着心中的气不比老妻少。
华少溪来的时候,马桂芳正在骂女儿:「你哥想出国你都帮着他瞒我和你爸,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两个?」
女儿无奈:「他想出国,又没和我商量,干嘛搞得我是同犯一样。」
她咋说?嫂子一家都要出国,她劝大哥去,自己一家子骨肉分离。她劝大哥别去,那又是妻离子散。
她一个当妹妹的,能说什么?
华少溪一来,马桂芳眼泪就要流下来:「小妹啊,我命苦哦。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和你哥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就想他们兄妹俩能多吃一口多喝一口,养这么大我容易嘛!
供他读这么多年书,他和他媳妇老丈人,成了真正的一家子拍拍屁股就要走了。
让我和你哥以后可怎么办啊!」
华少溪也没啥说的,建党那是出国留学,再怎么说起来都是好听的、出息的。侄女还在陪市呢,也是个孝顺孩子,四嫂怎么也比自己享福些。
只能安慰四嫂不要着急上火,血压一直降不下来也挺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