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项目获得了大量的资金预算,纷纷重启开始攻关。
国家。
忠孝难两全。
先大国,后小家。
李大舅的葬礼结束,李玉平的媳妇就准备把老婆婆接走,梧贞不愿意。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大哥具体在哪儿,把她妈「拱手相让」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人吗?
但大舅娘那么多年没再见过儿子了,现在有机会能再相见,她想去。
「幺女,咱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这么多年都是你管着我们老两口。你爸这病,累着你了。
你爸走之前还说呢,这辈子有你这个女儿,是来享福的。
但,总不能就指着你一个来伺候我们老两口,是不?
也让你那个不负责任的大哥,受受罪费费心。要不,不白养他了?」
眼泪簌簌的往下流,梧贞紧紧握住她妈的手:「我没受罪也不累,妈,你和我回首都吧,好不好?」
她明白,她妈想她儿子了。
她留不住她妈。
「妈去看看你大哥,明年就回你那儿。小乖才那么点大,我和你爸还说要帮你带孩子呢,我肯定会回来的。」
小乖是梧贞的儿子,刚刚满岁,婆家带着的。
「你一定要回来,不要骗我,妈。」
「好,我肯定回来,回我们幺女屋头,享福。」
陪市火车站,梧贞送她妈、陌生的大嫂和两个侄儿侄女上了军列。
她站在站台,看着火车越走越远。
在九一年,三十四岁这年,梧贞失去了父亲,似乎也失去了母亲。那间小小的家属院,再也不会有两个穿着秋衣马甲,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的身影了。
梧贞回到了首都,和丈夫提出了离婚。
如果在她爸病情初期,丈夫能够从宿舍回家看看,早些发现异常,她爸的肝病也不能拖到那么严重。
她怪许多人,丈夫、大哥。。更怪自己。
为什么自己没有多打电话问一问,多关心父母的身体,就像他们关心自己。
细致到关心每一顿饭吃了多少、关心热了还是冷了。
单位、亲人、婆家,许多人来劝梧贞。
她爸的病也不是她丈夫害的,两人的孩子还那么小,婚姻的事儿不能这么儿戏。
此时,梧贞倒是有些庆幸她妈被大嫂接走了,要不然一定会指着她脑袋狠狠骂她。
梧贞十分坚持,夫妻二人分居,并在之后离婚,儿子给了男方。
两年的短暂婚姻,结束。
失去亲人的悲伤对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来说,剧烈又没那么剧烈。
华意南认为,可能是因为他年龄上来了。伤心着伤心着就睡着了,醒来忽然很想吃甜食。
给自己找了一份南瓜派吃了起来。
挺好,和那年的南瓜一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