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久才回来一次,不说滔滔不绝吐露感情、细致入微的关心我在外地的生活。怎么还不说话了?不想我回来?看见我不高兴?」
切菜的华意南被玉君的手在眼前捣乱,不得不说:「我高兴,我高兴的不得了,行了吧。」
「这才差不多。」
华意南噔噔噔又切了一根胡萝卜丝,这才问:「你才二十三岁,结婚会不会有点太早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位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二十三岁的时候。我,也就是你和我妈的爱情结晶,都已经出生了。」
结婚早是他想的吗?
华意南说:「我们那时候不一样。」
玉君洗耳恭听:「什么不一样?」
华意南回答:「时代不一样。我们那时候大家都是早婚早育,生她七个八个的政府还要颁发英雄母亲奖状。现在提倡晚婚晚育,只能生一个,哪哪都不一样。」
「那你们这两位老党员怎么不跟着党走,生他七个八个?」
「华玉君,你是不是和我抬杠?」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开玩笑的。」玉君拍了拍老父亲的背,然后一副小女儿神态的和华意南抱怨:「还不是我妈,她对曾时韫不满意,总是换着方子拐着弯的,说些想要摆弄我的话。
我虽然是你们两位的宝贝闺女,也不能样样都听她的,是不?
为了捍卫人格的独立,我和你妻子可是展开了两年半的拉锯战。
爸爸,你可要理解我这个被我妈弄出创伤后遗症的可怜女儿。」
性格坚韧不为外物转移也可以理解为性格执拗,母女俩都没好哪儿去。
大哥不说二哥罢了。
华意南没再纠结这事。
「我真觉得曾时韫挺好的,还有感情基础。我总是要结婚的,让我妈再给我介绍一个,人也不一定有他脾气这么适合我、愿意全力配合我的人。
我之后也忙,那还有那么多的时间谈情说爱,换来换去的多麻烦。成家立业都是避不开的事儿,博士研究生又是三年呢,把握时间。把人生该完成的早点完成了也好。」玉君说话间正经了不少。
说起自己的人生大事,她没有一点少年爱慕的模样,没有紧张更没有期待,平平淡淡的。
也不是,还是有点笑意的。
华意南切肉的手慢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女儿。
「你和你妈可真像。」
冯珍珍和华意南刚结婚也还有一段蜜里调油的蜜月期。换到女儿这儿,比她爷爷四五十岁二婚的时候还冷静。
「这话说的,我是冯珍珍女士亲生的,能不像吗。」
华意南觉得心头闷的很,比他当年突然知道自己有结婚对象了还憋的慌。
他也说不明白,玉君自己愿意,她才是那个拿着指挥棍四十五度抬头,倨傲挑选别人的指挥官,可华意南还是觉得不开心。
难道这就是老丈人的心态?
可说多看不惯曾时韫这个未来女婿,那也是没有的。
对方来到他们家,明明是平等的人,只因为对女儿的感情,就对他们这些陌生的人斟酌审视,如此诚惶诚恐。
特别是华意南听出女儿对这个未来女婿那种,合适不麻烦,多于喜爱重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