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下午物理老师发的试卷让我们晚自习开始之前做完大题,他晚上要讲。」
「啊。。」
应嘉儿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几分钟就七点了,哪有时间写试卷。
「没事儿,我已经做完了,等会进教室了我给你讲讲思路,你跟着捋一遍再听老师讲就是了。」好心的班长这样说。
「谢谢你。」
「小事。」
第二天,玉清的特殊行程也在她爸的安排下开始了。
玉清一直以为自己对江岸市特别熟悉,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地方都没去过。
早上一个大夏天还穿着皮衣的大哥,带着她们几人去了纺织三街。
纺织厂原来效益好,是江岸市几大支柱产业,现在已经不见以前的辉煌了。想要排队进厂的职工子弟一排就是好几年,有许多人就想办法找个工作先做着,而有些人不知事儿,纯玩。
聚集着大量手里、家里有点闲钱的纺织子弟,又称社会无业闲散人员。
江岸市第一家老虎机游戏厅就开在了纺织三街。
明明是才开的高级游戏厅,一进去却烟熏火燎的。烟味浓的辣眼睛,混合着人手一支的香烟,和几十号人熬夜发酵的汗酸味。
直直将人熏了一个跟头。
游戏厅里没有窗户,不知日夜,只有刺眼泛白的白炽灯从头顶打下。上百台闪烁着刺眼霓虹灯光的游戏机,几乎座无虚席。
除了痴迷狂热上手操作的玩家,每个机子周围还围着几个围观的人。所有人油亮亮的脸上都有着相同的疲惫的与狂热专注的眼睛。
在嘟嘟嘟机械的倒数声中,时不时响起懊恼的后悔声、发狂的怒吼声、暴躁敲打机器的刺耳杂音。
也有赢了的欢呼声。
每当有人欢呼,就会短暂吸引那些已经整个陷入游戏里的玩家。
也给了想要收手离开的人一点继续的引子。
说不定呢?
带玉清她们进去的大哥和几个坐在一边,没有上手玩,只用视线巡视着场子的男人们打了个招呼。
识书和周灵妈妈没有带玉清两人过去,站在原地等。
只隐约听见大哥和那几个人说:「华局长。。见见世面。。。玩一玩。。。配合一下。」
那几个男人看了过来,玉清和周灵立刻低头,总感觉对方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好像多看两眼就要挨巴掌,老吓人了。
原本早上出门还挺高兴的俩孩子,恨不得紧紧抱在一起,手牵手立刻逃出去。
除了她俩,识书和周灵妈妈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这种地方,平时两人都会绕道而行,第一次深入其中,还带着孩子,都特紧张。
在玉清和周灵就要立刻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进这种地方,可不可以走了、不看了。沟通好的大哥又笑呵呵的回来了。
「玩吧,已经说好了,没有人会打扰你们。」
那几个特别凶的男人可能是怕有人不长眼欺负了这一看就好欺负的组合。其中一个人拿着一根黑黑的棍子跟着大哥一起过来了。
那么短一点距离,他骂八句脏话,踹了一个二十来岁哐哐砸机子的小青年一脚,还动作粗暴的推开了堵在路中间的几个男人。
堪称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踹两脚,一身做派,完全可以使小儿止啼了。
「玩吧。」他说。
玉清和周灵简直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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