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缘分这种事,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就注定的。不是你努努力就能改变,就能追上的。
华家的女儿确实是少见的优秀,还这么漂亮、家世好、风趣有品味。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完全没有短板。
可人家不喜欢自家儿子,要是有一点喜欢,也不能同学那么多年,一点苗头都没有。
现在人家也结婚了,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快点放下,过好的自己的生活。
年少的喜欢,在年轻人看来是天大的事。可一年两年,三年、八年之后再看,留在记忆里的人也许和那个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怀念的也不过是那时候年轻的自己、纯粹的感情、青春萌动罢了。
到休息室换下婚纱,玉君穿着红色绣金旗袍,搭配着同色系毛袖毛领大衣。繁复的盘发被发了下来,重新整理出了一个简单饱满的低发髻,鬓边是喜庆的大红珠花。
明艳大气的正红,纤侬合度的身段、乌黑的发。
一整套装扮简单却极显气质,和换下的婚纱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衬的玉君肌肤如雪、气色极好。
曾时韫正蹲在玉君身前给自己的新娘子换鞋。
穿婚纱时搭配的高跟鞋是从香港定的,鞋面上有一朵水晶攒的布灵布灵花朵的银白色高跟鞋。
玉君第一次看到这双鞋的时候,觉得她爸真有耐烦心,除了这件和市面上粉色缎子款不相同的白婚纱。还不嫌麻烦专门从香港给她订了一双水晶鞋。
一想到她爸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拿着时尚杂志,像研究正经事一样,就为了给她选一双最漂亮、最适合的婚鞋。
哪怕这鞋子穿着和刑具一样,玉君也没说啥。
曾时韫看了看玉君的脚后跟和磨的脱皮出血的脚趾,心疼的啧了一声,从休息室的柜子里拿了碘酒来消毒。
「脚都这样了你也不说话,我们早点来换了多好。」
「人家那些领导莅临一下,仪式结束了就要走,不先敬酒把领导送走,哪有时间来换衣服换鞋的。
就破点皮,我比人家美人鱼差远了。」玉君靠在椅背上,姿势放松,享受着丈夫的消毒附赠按摩服务。
「嘶!」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一脚踢在曾时韫的胸口,触感是略带粗糙但温暖的厚呢料:玉君嗔道:「你轻点呀!」
玉君没使多大力气,曾时韫只微微往后晃了一下,单手按住妻子雪白的脚。
笑道:「现在又不是美人鱼了?」
「被爱让人软弱,你要是不管我,我肯定不痛。」玉君狡辩。
「怪我怪我。」曾时韫把创口贴贴好,把放在一边的四厘米小跟红色软皮,款式有点像芭蕾舞鞋小皮鞋给玉君穿上。
「这个穿着不疼吧?」
「不疼,舒舒服服的,像运动鞋似的,底子还挺软。等去你家那边办婚礼,那水晶鞋不能再穿了,到时候换双。」
「行,结束了我去商场给你买一双不磨脚的。」
「还是要好看的。」
「我知道的。」
这对新婚夫妻没有在休息室多待,换好衣裳就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的相携出去,继续招待宾客了。
以后还有许多时刻,他们都会这样,将疼痛、疲惫藏在只有两人的私下。用最昂扬、最体面的一面,不管命运给予的欢乐还是悲伤。
考验还是奖赏。
荣光还是低谷。
携手一同去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