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控诉,你家孩子带坏我闺女。
华少洪扣了扣脑袋、又浇水洗了洗脸,拧了毛巾擦脖子
人尴尬的时候,就是会显得很忙碌。
位于五楼的咖啡厅。
人不多,在靠窗的位置上,梧贞和小俞对坐。
九十年代初,现磨咖啡极少,国内??流行的是加糖加奶加炼乳的速溶咖啡。
雀巢——一天好心情。
这个咖啡厅,也是如此。
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色,小俞端起杯子喝上一口浓郁甜腻,还带着一股苦咖啡味的饮料。
对着自己父母时,她坚定无比,就怕自己稍稍流露出一点不确定,就被父母察觉。
发现她是个有缝的蛋。
面对同龄人,面对比自己还小两岁的梧贞,小俞才敢流露自己的举棋不定。
「梧贞,你说我该离婚吗?」
三十四岁的梧贞依旧是个美丽的女人,长卷发单独披在一侧,漂亮的眼睛、卷翘的睫毛、亮晶晶的嘴巴。
看着就像二十八九岁。
有时候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还能更年轻几分。
听见堂姐的问话,梧贞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这是该你自己决定的事儿。」
「那你离婚,后悔吗?」华俞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
梧贞很确定的回答:「至今,没有过后悔。
幸福,有时候就是内心平静的状态下才能获得。
可以,那就一直在一起,要是不能,就分开。
我确定要和我前夫离婚,就是我没办法平静的面对他。我看着他就想起让我怨恨的、痛苦的、放不下的事儿。
那是一种折磨,让我的心无法平静。
我不能装作无事发生、不能想着忍一忍,把自己的心磨的麻木、磨的不痛了就好了。
你看着他、恨他、怨他,却还要和他一起生活,就像在心里养了一条毒蛇。那条毒蛇既啃食自己的心,喷出的毒液也会伤害别人。
所以,我当时就知道,我必须要离开他。」
不能在心里养一条毒蛇吗?
华俞被梧贞这番关于伤害、关于自己感受的剖析而震撼。
她又问:「那孩子呢?要是孩子以后怨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梧贞撑着下巴,道:「那个孩子还很小,有奶就是娘的年纪。他家在意这个孩子,亲娘养母、亲妈后妈,对他并不会有什么差别。」
她不就是被大舅舅一家养大的吗。
梧贞最后对华俞说道:「你可以选择去当好一个妈妈,这很伟大。也可以选择先做自己,照样值得敬佩。毕竟这两件事都不简单。」
她耸耸肩:「不要害怕做错了决定,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现在也不是以前了,人生不会因为一两个决定就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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