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还不是极限。
知道和月回陪市了,下午家里陆陆续续来人。
识书夫妻开车去南岸,把华少洪、应彩霞接了过来。
乔自琴和任付生带着任兰心母子上门。
冯家两个姑姑也是前后脚到。
五六点,下班时间。华小姑、华小叔带着闺女、外孙敲响了小楼的大门。之后是有丽、春梨两家人,「光棍」山木到的最晚。
小楼里人多的是个板凳上都坐着人。
不过大家都不爱坐着,就想凑近看一看和月。
小婴孩和月,就是今天几家人大聚会上绝对的主角。
作为在场辈分最长的几人之一,华少洪等亲家母乔自琴同志稀罕完和月之后,才又将小婴儿抱在了怀里。
论抱孩子,他可比他在场的三个亲家熟练的多。托着后背轻轻颠了两下,怎么看都看不够。
「乖的很乖的很。」
真好啊,他家老大都有孙女了,是当外公的人了。
华少洪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微微发酸又胀胀的。
抬起眼看向拿着相机在给他们拍照的大儿子。
对方微微弯着腰,眯着一只眼,变换着角度十分认真的给他们拍照,似乎想把所有人的笑容都囊括其中。
相机挡住了他半张脸,却挡不住老大脸上幸福的、平和的笑容。
华少洪忽然想起那些年,他们妈妈才去世,十来岁的大儿子,不爱说话不爱笑。
像一根牢牢扎在土里,充满韧性笔直向上的毛竹。
咬着牙背着背篼、或担着水桶,管着三个弟弟妹妹,在家里进进出出没有一刻得闲。
他又看了看笑起来脸颊鼓鼓显得爽朗的大女儿、站有站像坐有坐相,也算有家有业的小儿子、四十岁还像三十岁一般,一点辛劳烦愁都没有的小女儿。
如果没有老大,他或许也能把这个家勉强拉扯出来。
可没有老大,她们不会这么好、她们的人生不会这么好。
华少洪回忆起过去,时光的记忆嗖嗖的从他眼前划过。
三十岁那年,他出门在外县做工,只偶尔能收到一封老大托人带给他的信。
他简单的话说着粮食限购不够吃、说着院子里的菜地遭了虫灾、说识书生病去卫生院打针、说镇上低处的水井不能用了、说爱香和山木越听话、说他们都健健康健的,希望他在外地保重自己的身体。。。。
那段日子,好像没有头。
过程或许千辛万苦,他们一家人互相互相扶持。在一步一步中,越走越快、越走越稳当。
终于走到了这儿。
真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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