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琢正要阻止,却被云帆和张灵婷死死拽住,挣脱时刺客已经劫人离去。颜琢僵在原地,双臂无力垂下,染血的长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到底为什么要抓天欲雪。”云帆终于问了出来。当初在大乾,万俟冀就执着于他,如今到了边境,他还是忘不了。“只是一个药人,何必这样大费周折。”“金族的人要找的就是他,万俟冀骗了金族的首领,说是我们囚禁了他,如今我带着他去边境,他的谎言不攻自破,他肯定坐不住,是我大意了。”颜琢自责的说。“是对方人太多了,不能怪你。我们现在先去和大军汇合要紧。”张灵婷拍了拍瘫坐在地上的颜琢,安慰道。张灵婷的话让他醒悟了。是啊,如今追上去也没有任何用处了。他单枪匹马不仅抢不回人,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良久,他才肯往前走。而另一边的天欲雪就不好过了。“你给我松开,我不跑。”天欲雪对着栓住自己的黑衣人说道。“你对你自己那么不自信吗?连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看不住?”“难怪你只能顶着大太阳来绑我,人最需要的就是自信。”天欲雪对着那黑衣人滔滔不绝。黑衣人起初还能忍受他,可被他这么一说,心中的火就燃起来了。本来顶着个大太阳就烦,还要被这个小白脸嘲讽。他越想越气,直接对着天欲雪的腹部猛踹一脚。要不是还有锁链,天欲雪就瘫在地上了。被打了一拳,他再也没有说话了。可天欲雪不说话了,那个黑衣人的却觉得无聊了。“你和那个颜家的公子什么关系?他怎么那么宝贝你?”天欲雪不语。“说句话啊?你哑巴了?”天欲雪不语。“你刚刚都在说的,现在为什么不说了。”天欲雪不语。被天欲雪三次无视,那黑衣人心中的火越来越大,却又怕他弱不禁风的被打死了,只能把火强行压下去。天欲雪被绑到马背上,跟着黑衣人回到了楚营,吃了一路的风沙。大漠黄沙漫天,楚营扎于荒丘之上。楚字黑旗高悬,随风翻卷。驻营寝帐内,万俟冀正擦着刀,一双红瞳直勾勾地盯着天欲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会把你抢回来。”万俟冀将刀擦的铮亮,来回抚摸。天欲雪不语,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很生气,没事,等我把颜琢也抓回来,到时候让你俩团聚。”万俟冀继续说。天欲雪不语,面无波澜。万俟冀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燃起莫名的火,明明刚刚他还是很开心的。“我知道你很生气,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天欲雪依旧不说话。“……”万俟冀。“你在他那待久了变哑巴了?!”万俟冀将刀扔在地上,愤怒的盯着天欲雪。可天欲雪依旧面色平静,终于憋出一个字:“哦。”“你踏马!”万俟冀忍无可忍,将刀举起,犹豫半天,终究没有下手。“要不是要留着你见金梧,老子现在就捅死你!”万俟冀将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愤恨的跑出营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塞外朔风萧瑟,军帐连绵铺展在旷野之上,绳索紧绷,帐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一众老将肃立在前,手握兵刃,他们身后是整齐列成方阵的士兵。颜琢缓步踏入营中,一身黑袍虽因打斗破了些,却身形挺拔,看不出狼狈。云帆和张灵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随着颜琢对着一众老将行礼。“属下等,见过侯爷。”一众将士齐齐敛刃垂首,整齐躬身行礼,声线厚重整齐。“诸位皆是先父并肩多年的袍泽,死守边关,浴血经年,辛苦了。”少年嗓音压过呼啸的寒风,字字清晰落进众人耳中。“我自京城远道而来,初来乍到,不悉边地防务,不熟营中规矩,更无半分沙场功绩。诸位心中顾虑,我都明白。”颜琢抬眸,目光扫过身前一张纸满鬓微霜的面容。“自今日起,我接下边关的担子。先父定下的营规布防,一概照旧;在我熟悉规营布防前,诸位各司其职。”话音落毕,他静静立在原地,不卑不亢。可他越是这样,眼前的将军们就越是心疼。“孩子,今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帅。”其中一名老将军上前,拍了拍颜琢的肩膀。“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此人名唤赵冰,是颜兆丰的心腹之一。颜琢双目微红,哑着嗓子说:“这件事,我随后和诸位叔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