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醒了我几点去接你】
-不吃香菜:【你看看现在才几点昨天和你说了下午晚点啊】
-遥遥:【哦】
好吧。遥遥又不高兴了。
-不吃香菜:【我一会儿可能回家吃个午饭到时候和你说】
-不吃香菜:【你上午干嘛呢】
-遥遥:【和方叙然吃个饭】
电梯到达八楼,戚许边走路边打字,有人叫住她。
——“戚许?”
当事人愣怔止步,转身看清眼前的人后心跳空了一拍,手缓缓垂下。
“真是你。”对方通过她的反应及口罩上的那双眼睛确认。
男人一步步靠近,戚许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停在戚许跟前,“六年了吧,好久不见,戚许。”
“。。。我们认识吗?”戚许仰头看他。
男人穿着背心短裤,肌肉发达,皮肤黝黑,踩着人字拖,像在烈日下生存过很长时间,又像个无业游民四处溜达进了这儿。
“你不认识我?”男人失笑出声。
戚许沉默不语,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拉住手腕。
“李迦弋。”男人出声,停顿半晌,“你。。。初恋?”
戚许心脏狂跳,屈肘挣脱男人的手,冷声:“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没等身后人反应,她快步顺走廊绕进一间房内,取下口罩捂住胸口大喘气。
这是间一室一厅,带卫浴,医疗仪器放在角落,隔帘将床遮住。身形单薄的老太太坐在窗边的轮椅上,仰头凝视窗外的蓝天。
戚许的外婆是沪城人,从沪大退休的文学系教授,花白齐耳卷发,就算苍老也不失高贵的沪城老太太。她的名字很好听,范娴芝。
“外婆。”戚许取下帽子和口罩,走过去蹲在轮椅侧,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
范娴芝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垂眸,不认识眼前的人,又继续看向窗外。
“外婆,我来看你了。”戚许鼻尖发酸,强颜欢笑,“你又不记得七七了吗?”
范娴芝半年前摔倒撞头后捡回一条命,身体却丧失大部分机能,记忆退化出现认知障碍,偏瘫,生活不能自理。
老太太视若无睹,仍盯着窗外。
“不是吧,上个月外婆还在和我说要多吃饭注意身体,现在就不认识了?”戚许笑意很浅,伸手扯下黏在老太太衣襟上的发丝。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的同时,戚许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愣怔垂眸,黄色液体从轮椅座漏出,淌湿地砖。
戚许手足无措偏过头,与站在门框前的女人对视。
······
戚许和许映兰一起将范娴芝的衣物换下来,简单帮忙清洗后换上干净的衣服。等护工拿走衣服清洗,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老太太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沉默不语看窗外。
戚许和许映兰静静地站在床边,奇怪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有打破沉默。戚许正准备开口时,医生进来检查范娴芝的身体,为其戴上生命监护仪后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