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次,许梦恬和朋友吃饭当八卦聊到这件事,对方惊呼:“这小女孩不会姓李吧?”
两人对上名字后,许梦恬真想笑。原来这个小女孩是朋友表妹的室友,经常在寝室炫耀那些奢侈包,说是追她的人送的,被寝室的人冠以“包哥”。
许梦恬听到“包哥”爆笑如雷,随即反应过来:“追她?”
朋友:“对啊,她有对象啊,高中就谈了。”
那天晚上,她笑得肚子发痛,可在某一刹忽然又笑不出来了。
后来,她一直在等合适的契机想告诉方叙然这件事,告诉他自己被迫当了“男小三”这件事。好不容易说了,对方却不领情,认为她听风就是雨,污蔑人刚上大学的小姑娘。
方叙然原话:“许梦恬,你怎么也跟那些不明是非的人一样,你不知道闲言碎语可以杀掉一个人吗?笑笑不是那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她。”
许梦恬气疯了,让他滚,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就当没这个朋友。
两人不欢而散。
再后来,方叙然被甩了,理由是腻了。他不信,亲自去学校找人却目睹“女朋友”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他甚至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悄悄转身离开。他从许梦恬那儿看过照片,那个男人是许梦恬口中,她远在岛上读书的对象。
方叙然知道自己误会了许梦恬,发消息道歉却发现自己被全平台拉黑。两人住同一小区,楼上楼下,方叙然买了许梦恬最想要的包登门道歉,却吃了个闭门羹。
许梦恬很生气,说的并不是玩笑话。于是,两人就这样半年没说过话,有她在的地方没方叙然,有方叙然在的地方没他。
偶尔在电梯里碰到,许梦恬直接当陌生人。
年前戚许和裴颂他们约饭,都只能分开吃。
而这些,都是许梦恬告诉她的。
想到这,戚许问裴颂:“如果是你发现的这个事,你会告诉方叙然吗?”
天色即将黑尽,远处的天空变为好看的蓝调。驶入高速路,车速变快。裴颂聚精会神开车,没听清戚许说的话,“什么?”
“就是,恬恬不是发现方叙然那女朋友在骗他嘛,如果是你发现的,你会说吗?”戚许眨眼复述。
“。。。。。。”裴颂沉默不语。
“会说?”戚许问,又改口,“不会说?”
“。。。不知道”裴颂模棱两可。
戚许没再刨根问到底,她将座椅靠背放下去,躺下说:“我也不知道。”
这好像是一个复杂且无解的问题,但是她又改口:“如果是我发现恬恬的对象在骗她,我肯定会说。”
并且还会把那个狗男人狠狠收拾一顿。
因为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许恬恬当时也是这样想的,把方叙然当好朋友,只不过对方不领情罢了。
所以说方叙然活该,辜负了许梦恬的一片好心。
就和许梦恬骂他的话如出一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
夜色如墨,酒店停车场路灯稀疏,光线昏暗,尤其是最内侧的一排车,近乎被黑暗吞噬。
车内副驾驶座,女人蜷睡在其间,搭在身上的衬衣外套缩到胸以下,露出锁骨白皙的肌肤。身侧的男人面朝她趴在方向盘上,近乎贪婪的目光始终停在她的身上。偶有车灯扫过,在她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照亮她恬静柔软的睡颜,又迅速引入黑暗。
裴颂抬手拉过外套,小心翼翼重新盖在女人身上。
蓦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沉寂,女人的睫毛轻颤两下,睁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好看的深情眼中。
她的意识还没清醒,调好座椅左右观察,“都到了?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裴颂说。也可以多陪你一会儿。
来电显示“温璇”,戚许接通,“嗯。我到了。在停车场。”
戚许的手被男人扯过放在腿上,指腹不断摩挲她的手指,有点痒,还能忍受。
“好。在停车场最里边,车牌1121。”
挂断电话,戚许朝身前情绪恹恹的男人眨眼,“温璇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