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吸口气,咬牙抑制那股疼痛,干站着纹丝不动。
“给我跪下——!”许映兰的声音似乎穿透整间房屋。
戚许攥拳忍住身体的颤抖,指甲几乎陷进皮肉,咬牙倔强道:“我没做错。”
小时候,许映兰常在她做错事时对她进行罚跪。比如贪玩晚归,没考到一百分,玩打火机。。。
她承认,是她做错了。就算她没考到一百分,也认为是她的错。
但现在,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好,你没错。”许映兰气急败坏,环顾四周寻找工具,在餐桌上发现一堆衣架。
那是她昨晚准备晾衣服收拾出来的衣架,现在衣服还在洗衣机里。
“妈——”
“映兰——”
她随手薅过一个铁艺衣架,掀开戚斯闻和戚博学劝阻的手臂,“啪”一下,狠狠抽在戚许的膝窝。
尖锐火辣的疼痛炸开,戚许双腿一软,不受控地往下跪,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戚许死死咬唇没吭声,母亲陡然拔高的嗓音在头顶出现。
“戚许你真的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两年前,她扬言要放弃现在的一切进娱乐圈。
那时她知道自己有错,面对母亲的撒气没敢反驳一句。许映兰辛苦多年培养她,到头来,她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放弃一切。
许映兰生气是应该的。
但她不想按照母亲的意愿活一辈子,她真的错做了吗?
她说不清。
但现在,她没错,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戚许眼眶湿了,倔强地抬头看许映兰,声音不受控地发颤:“妈你告诉我,这次我做错了什么。”
“裴颂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裴颂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许映兰怒不可遏,握着衣架抬起手臂,被戚博学拦住。
“行了,行了。”戚博学示意戚斯闻拿走衣架,后者有眼力见地过来。
“裴颂他怎么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戚许好看的双眼盈满泪水,深吸口气苦笑道,“妈你能不能别对裴颂有偏见。”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对他有偏见。”想到先前裴颂在自己家人面前的卑微模样,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嗓音哽咽:“他明明那么优秀。。。你们为什么要看不起他。。。还要那样对他。。。”
如此高傲嚣张的一个人,却愿意为了她卑躬屈膝,卸下锋芒选择讨好。
那可是散发万丈光芒的裴颂,拥有千万粉丝的裴颂。
客厅死寂,戚斯闻傻愣在原地,目视他的父亲上前准备把戚许托起来。
“七七起来。”戚博学软声哄道。
戚许没动,膝盖像是钉在地板上,泣不成声:“妈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你会那么讨厌裴颂。。。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戚博学顿了顿,缓缓垂下手。
“岑阿姨的死又不是裴颂的错。。。”戚许边哭边说,“他也是受害者啊。。。你为什么要怪一个受害者。。。”
戚许肩膀发颤,跪在地上抽噎着。
许映兰和岑青子是发小。她一直对岑青子的丈夫没有好感,结婚前还在劝人考虑清楚。但岑青子一意孤行,铁了心要结。婚后一年,她们同时生下小孩。她还在继续上班,而岑青子放弃事业选择在家。有假期时,她们会一起带小孩出去玩。后来好景不长,岑青子意外撞见丈夫出轨,患上抑郁症,选择轻生。
就这样走完一生。
戚许知道,许映兰一直不喜欢岑阿姨的丈夫,连带着她的小孩也不喜欢。
提及逝去的好友,许映兰受到冲击身体猛地一僵,胸腔剧烈起伏,腿发软连忙扶住餐桌,扯椅子坐下。
戚许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落,哭声撕心裂肺。戚博学蹲在一旁抱住情绪崩溃的女儿不断安抚着:“没事没事七七,不哭了。”
戚斯闻完全傻住。他第一次看到戚许如此崩溃。就算是上次向他们宣布要进娱乐圈被收拾,也不像现在这样。
“戚许,多的不说了,我不同意你和裴颂在一起。”许映兰扶额,手止不住地发颤,嗓音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