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房子就被卖掉了。他和母亲唯一的回忆也被卖掉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啊——!”
“啊——!”
裴颂在这一刻彻底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嘶吼着,无视任何人的劝阻,力气大到瞬间挣脱方叙然的禁锢,抓到立在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开始拼命胡乱地砸东西。
玻璃爆破,柜子被掀翻,电视屏幕破碎,任何完好的物品在这一刻开始坍塌。
女人平静地欣赏男人发疯,勾起红唇推门离开。
······
“她是要逼疯裴颂。。。她就是要逼疯裴颂。。。”
“她是故意的。。。”
听完一切,戚许大脑空白,呓语着跌跌撞撞起身,跪在客厅电视机下方的储物柜前,开始疯狂翻找钥匙。
“钥匙。。。钥匙。。。钥匙在哪。。。”戚许精神恍惚,不断将抽屉里的东西倾倒在地。
全部翻完都没找到钥匙,她站起身咬手指思考钥匙在哪。
“戚许你冷静一点,裴颂不会有事的。”许梦恬蹙眉碰戚许的肩,下一秒被径直甩开。
“不是——!”戚许的嘶吼响彻整间屋子。
许梦恬的手愣在半空,难以置信地对上戚许的破碎不堪双眸。
戚许居然吼她?
“不是。。。梦恬我也不想这样。。。我现在。。。我现在控制不住。。。”她语无伦次,红了眼眶,被深深的无力感裹挟。
戚许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稳住情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裴颂高一请假,不是普通的生病。”
方叙然和许梦恬心里咯噔,周遭一切似乎被按下暂停键,可怕的沉默被无限放大。
“裴颂割腕了。”戚许泣不成声,无助地抓头发四处环望,“裴颂自杀了。。。因为那个女的寄了婴儿的照片过来。。。”
她刚生下小孩,就迫不及待把这件事告诉裴颂。
“她一直想逼死裴颂。。。”戚许无助地蹲下身,泪水哗哗。
方叙然和许梦恬如雷劈定在原地。原来,裴颂高一请了半个月的假,不是生病,而是,自杀。而他们作为朋友,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钥匙,先找到钥匙。”戚许跌跌撞撞站起身,掀开许梦恬想要扶她的手臂,走到餐边柜前继续翻找。
方叙然也慌了,冲到裴颂房间门口,拧住门把手开始撞门,嘶吼道:“裴颂!你开门!你听到没有!”
“裴颂!你把门打开!你在里面干什么!”
“裴颂!你别做傻事!裴颂!”
“钥匙。。。钥匙在哪。。。”戚许呓语着疯狂翻找。
“戚许你冷静一下,裴颂有告诉你钥匙放在哪吗?”许梦恬抓住戚许颤抖的手臂。
放在哪。。。裴颂有告诉她钥匙在哪吗。。。在哪。。。
记忆闪回到裴颂割腕醒来后恢复意识的那天,戚许趴在病床边泣不成声。
当时裴颂安慰她:“别哭了,下次我要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你就直接拿钥匙开门好不好?不要傻傻用锤子砸门,你看你的手。”
那时她和裴颂失联整整两天,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她放学直接去裴颂家,打开大门后是一地狼藉,按捺不安走到房间门口发现上了锁。最后她找到锤子砸开那扇门,不小心伤到手。
她走进屋,房间没开灯异常昏暗,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浴室门半敞,里面灯亮着,水声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