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小心翼翼地握住,戚许径直甩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挨过来,与她十指紧扣。
男人将她扯进怀里,两人顺势倒在床上。耳畔是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戚许吸鼻,委屈地捶男人胸膛。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一下,又一下,直至手被用力握住,裴颂开始哄她:“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整个下午,他都坐在窗边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他听不见,是不健全的人,还有给戚许带来幸福的资格吗?
所以某一刻,他甚至萌生分手的想法。
“宝宝别哭了,对不起。”
戚许的眼泪落到男人身上,灼痛他的肌肤。
“别哭了。”
“我错了。”
男人不断道歉,仍无法平息戚许心中的怒气与恐慌。
裴颂这么怕分手的一个人,居然主动和她提了分手。
他居然因为自己听不见,就想和她分手。
越想越气,戚许蹭起来,转眼跨坐在男人身上。裴颂一脸懵,下意识扶住女人纤瘦的腰。
裙摆缩到腰间,女人俯身,唇齿落在男人肩膀,狠狠咬下。裴颂闷哼了声,握在女人腰间的手寸寸收紧,明显呼吸重了几分。
铁锈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戚许松口,缓缓拉开距离。椭圆状的齿痕正在渗出细小的血珠,伤口不深,却深深嵌在肩窝的凹陷处。
是惩罚,也是属于她的印记。
“傻子。”戚许轻捶男人的肚子,裴颂闷哼,并未阻止。
她往下趴在男人身上,就如泄气的气球,浑身没了劲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裴颂小心试探:“还气吗?”
戚许倏地蹭起身,扁嘴,鼓圆眼瞪他,那口气压在胸口还没抒发。
“可以再咬一口。”
“或者咬到你消气为止。”裴颂一本正经。
这话说得戚许更气,掀开男人的睡衣,指尖在他肌肉分明的腹部用力滑动。
她在写字,但写了什么,裴颂思忖试探:“什么子?”
戚许咬唇,又狠狠写一遍。
裴颂知道了,但没吭声。
戚许继续,写完又看他。
“。。。我不傻”男人委屈,像卖惨的小狗。
戚许破涕为笑,又伸食指在他的腹部写下三个字。
裴颂:“。。。好。。。想。。。你?”
戚许胡乱摇头,指尖轻轻滑过男人硬挺的肌肉。速度放缓后,痒意被无限放大,手下肌肉跳动明显。
戚许写完第一个字,停下与男人对视。黑暗中,两双眼睛格外透亮。
“我?”
她低头继续,黑长秀丽的发尾扫在男人腹部,肌肉不自觉收缩。她写得很慢,一笔一画来回多次,触感酥麻,像在故意折磨他。
写完第二个字,戚许再度抬头。男人的黑眸莫名变得幽深莫测,不再如先前那般清明。
裴颂呼吸乱了,微微喘气道:“想?”
戚许摇头:“不是。”
这次她写得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