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裴颂提议:“要不我们就在车里看?”
裴颂情绪平淡:“都行。”
看不看烟花,跨不跨年,对裴颂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戚许在他身边。
秉持来都来了的想法,戚许全副武装,戴上口罩、围巾和父亲给的鸭舌帽,和裴颂一起站在车旁,距人群较远的位置。河边气温低,寒气扑面而来,戚许低头埋在围巾中,试图缓解刺骨的冰冻感。
“冷不冷?”裴颂牵她的右手抄进衣兜。
从女人冰冷的手和冻红的双颊看出来,她特别冷。
他问:“回车里看?”
“看完再上车。”戚许摇头。
前方人头攒动,河边开阔平地有人点燃堆积起来的烟花纸盒,幻视篝火,密密麻麻的人围在四周取暖。
视线所及之处,成群结队的亲朋好友,夫妻点燃仙女棒递给小孩,出片的漂亮女孩,载歌载舞的年轻人,每个人的笑容都如此灿烂,似乎抛去世俗的一切,沉浸在当下的喜悦与幸福中。
戚许逐渐看呆眼。她的情绪异常平淡,只觉得累,几乎没有任何期待,甚至出现无法融入的排斥感。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她偏过头,撞进男人深情的黑眸,心跳空了拍。
原来他一直在看自己。
她弯唇,剔透明亮的双眼涌上一丝笑意,“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裴颂反问。
“是我先问的。”戚许不说。
男人盯着她沉吟半晌,轻扯她的手,戚许踉跄了瞬靠过去。
他们旁若无人在树下相拥。
“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希望你无忧无虑。”
这句话在喧嚣的环境中变得如此掷地有声。戚许瞳眸骤缩,心里咯噔了下。
“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永远是我。”
“希望,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不是谢祈安和赵孟皎那样的一死一伤。
我要我们白头偕老,我要我们生生世世,我要我们,我要你。
“你呢?”裴颂问。
戚许抬眸。
耳畔开始倒计时十秒钟。
她抽手拉下口罩,踮起脚尖凑过去,“我也是。”
“也是什么?”裴颂勾唇,扶住她的腰。
“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话音刚落,她吻过去,与此同时砰地几声巨响,璀璨烟花在黑夜盛放,照亮彼此的眉眼。
他们隔着漫漫人潮,抛开一切,身份,顾虑,世俗的目光,尽情拥吻。
你希望的,也是我希望的。
只是。
——在爱我之前,我希望你先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