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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醒了,方叙然准备告诉裴颂,却找不到人。
他和许梦恬打招呼离开病房,沿着长廊往外走,同时给裴颂打电话,无人接听。
洗手间没有,护士台没有,吸烟区没有,医生办公室没有。
方叙然焦灼万分打不通电话,准备从楼梯间往下找。他推开楼道门,声控灯亮起,慌张下了两节台阶,骤然止步。
黑暗中回荡着男人压抑沉闷的哭声。
视线前方,下一层楼,男人背对这个方向坐在台阶上,捂住脸,肩膀疯狂抖动。
方叙然怔怔地定在原地,良久,声控灯熄灭。
裴颂从未在他面前哭过,更别说哭这么狠。
楼梯间的小窗外在下雨。
他的世界也在下雨。
*
两天后,戚许遵循医嘱出院回家静养。从她回卧室就没再离开过,窗帘遮天蔽日,一躺便是一周。
期间任何人来看她都毫无反应,安静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连饭也很少吃。
又是一个阴雨天,房间漆黑沉闷,隐约能听见外面细密的雨声。
沪城这个冬天的雨格外多,也如此漫长。
女人侧躺在床上,静静聆听雨声,无神空洞的双眼一眨,又一眨。
敲门声响起,有人推开门,外面的光线渗进来,又随着门的合上变得漆黑。
戚许闭上眼。
这是许梦恬第七次来看戚许。她走到床边,将鸡汤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有一口没吃的午饭。
戚许背对她,看不见脸,却能察觉那股厌世的丧气感。许梦恬心如刀绞,轻轻触碰女人的后背,对方颤了下,仍无所动容。
“七七。。。”许梦恬嗓音沙哑,一开口眼眶湿润,“你说句话好不好。。。”
戚许睁眼,盯着窗帘处发呆。
许梦恬哭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那天就应该陪你一起过去。。。不然你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你怪我吧。。。你别不说话。。。戚许。。。对不起。。。对不起。。。”许梦恬浑身颤抖趴在女人身上,泪水浸湿棉被。
戚许有所动容,怔怔听着女人的哭声,意识逐渐回归。
“恬恬。。。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自责。。。”许久没说话,她的嗓音异常沙哑,“。。。那个人死了吗?”
许梦恬懵了瞬,反应过来直腰道,“没有,他没死。”
凶手姓向,名辛,被医院确诊为精神病,因失血过多在icu住了三天才转入普通病房。
戚许蜷缩身体侧躺,手枕在脑袋下方,再次闭上眼。
好啊。没死就好。不然她真成杀人犯了。
氛围沉寂,许梦恬试图用裴颂激起她的兴致,“你不好奇为什么裴颂一直都没来看你吗?”
戚许心跳空了一拍,睁眼顺话问:“为什么。”
除了在医院那两天,裴颂寸步不离陪着她,回家后好像是没见过了。
“裴颂被拘留了。”许梦恬一语惊醒梦中人。
戚许瞳眸骤缩。
“你出院那天,裴颂把你送到家就回医院找那个人了。”差点把人揍死。
······
那天向辛恢复意识,警察盘问他的作案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