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逼着读恶评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被划破手臂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活着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现在在想什么。
······
戚许哭睡着了,裴颂替她掖好被角,小心退出房间。
客厅灯光大亮,氛围异常凝重。
一家三口看完裴颂手机里的视频,纷纷红了眼眶。
戚斯闻推开椅子,拉开玻璃门到后院,蹲在门后方捂住脸泣不成声。
他心疼他姐,但他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安慰她。
他很无力。
那个会和他拌嘴,生气时抡他拳头,开玩笑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姐姐,好像正在消失。
*
后来,他们没有再管戚许是否愿意出门。她一直躲在房间,直至过年前一天。
那是一个艳阳天。
在陪方叙然母亲购物的许梦恬接到电话,手上的袋子径直掉落在地。
在和张呈郁准备第一场辩护的裴颂接到电话,手中拿着准备去打印的资料散落一地。
他们快步冲向停车场,驱车赶往一个方向。
卧室沉寂,有人拉开窗帘,坐在床边轻拍女人的胳膊。
戚许睁开眼,强光刺激下,视线模糊不清。
“七七——”有人叫她,嗓音温润。
视野逐渐清明,眼前的身形逐渐清晰,是外婆。
不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外婆,而是生病前精气神焕然一新的外婆。
“外婆。。。你怎么来了。。。”戚许蹭起身恍惚道。
范娴芝笑容温婉,替她捋顺杂乱的发丝,“七七告诉外婆。。。为什么想把自己关起来。。。”
戚许没反应过来,直到老太太温热的掌心贴到她的颊边。
戚许骤然红了眼眶,攥住外婆的手,带着哭腔:“外婆。。。”
“七七和外婆说,为什么不想出去。”
戚许紧绷的那根神经似乎骤然断裂。
她坦白:“外婆。。。我好累。。。我找不到坚持下去的意义了。。。”
那是她做的选择,也是她后悔做过的选择。
“她们都在骂我。。。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她泣不成声。
每天晚上睡着,戚许都会在骂声中醒过来。
她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做过的选择。
她开始否定自己的一切。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
“外婆。。。我什么都不想做了。。。我好累。。。我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