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啊。”戚许应。
“分手了?”许梦恬问。
“我们去买咖啡。”戚许步履未停,没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回到那一天。
戚许捧住男人泪流满面的脸,哽咽道:“遥遥。。。我们给彼此一点时间。。。等我们都想清楚了再见面。。。好不好。。。”
她不敢看裴颂流泪的眼睛,她不敢见他。
她知道分开对裴颂意味着什么,她又何尝不是。
心软。
她会心软。
她不能心软。
*
四月初,戚许和许梦恬在迪拜转机落地罗马,自驾前往郊外的一个小镇。
在选择目的地时,许梦恬一切遵循戚许的意见,她想去哪就去哪。当初给的选择范围有清迈,巴黎,尼斯,爱丁堡,巴塞罗那,甚至是南半球的一些城市。
戚许的回答是:“想去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许梦恬当即推翻所有选择,在互联网上广泛搜寻,最终敲定这个地方。
她们提前在airbnb平台预订了为期三个月的两室一厅。民宿在山里,由一对中年夫妇经营,有个刚满六岁的可爱女儿dora,一只叫max的德牧犬。
这里人烟稀少,城市化程度低,乡间道路,田园风,马场,农场,牧场。关键是,没有人认识她戚许。
她仿若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每天睡到阳光晒进屋,起来做午饭,坐在地垫上边看电影边吃饭,和许梦恬哈哈大笑靠坐一团,午睡结束两人调一杯小酒,坐在阳台谈天说地,欣赏日落。
刚过来时,戚许生了一场病,吓得许梦恬险些原路返回。房东太太的朋友过来看后,只是水土不服。等戚许康复后,她们偶尔被房东太太邀请去农场摘菜,马场骑马,共度晚餐。
异国他乡,有人盛情款待,戚许和许梦恬带着礼物赴约。
餐桌上,高脚杯中的气泡酒见底,房东太太热情地为戚许倒酒。
她小心举起杯子,用刚学的法语道谢。
房东太太的女儿dora也想喝,举着牛奶杯,用法语说:“妈妈我也要!”
不知道女人说了什么,大概是不让她喝之类的话,小女孩嘟嘴一脸不开心。
许梦恬猜出几分哈哈大笑,坐在旁侧的戚许轻勾唇角。
五月,当地昼夜温差大。戚许白天一袭白裙,晚上套了件薄毛衣,长发散在肩侧,笑容温婉,多了些知性的美。
人开心与否,眼睛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小孩。dora艰难地用英文表达:“姐姐,你也不开心吗?”
“me?”戚许情绪微微起伏,难以置信看向小女孩,用英文问:“你怎么这样问我?”
dora用英文说不明白,最后干脆用法语说:“姐姐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你的眼睛非常漂亮,但我觉得也很悲伤。”
不只是小女孩,房东夫妇也有察觉,这个来自东方的中国姑娘,一定是来疗愈内心创伤的。
房东太太笑:“不礼貌,别这么问客人。”
戚许笑着说:“没关系。”
她弯腰对杵在膝盖旁的小女孩说:“因为我失去了外婆,所以才会伤心。”
“star!”小女孩一直重复这个单词。
房东太太解释:“去年她外婆生病离开了,我们就告诉她外婆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会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