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晌,他瞥向旁侧故作淡定的人,把手机丢过去,“我去趟厕所。”
眨眼间没了人影。
戚许起身动作停滞,看清画面中的人后,膝盖枕在地垫上保持跪地姿势。
她的心抽了瞬。
屏幕中,双方所处位置光线较暗。男人面庞清冷,碎发垂在额前,遮不住的颓丧感,那双眼睛竟泛起无措。
两人上次这样对视,是裴颂在戚许提完冷静一段时间后,仍不依不饶用看叔叔阿姨的借口来家里。
久而久之,戚许受不了,那天把他扯进后院。
“裴颂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说的话,你要是没听懂我再给你解释一遍。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你知道冷静是什么意思嘛,就是你不能再这样隔三岔五就出现在我家,你不能一直在我面前晃。”
她哭着对他说:“你每次出现我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我就很想要依赖你,我根本就冷静不下来,我没有办法思考。”
裴颂那天应该非常受伤。
因为她气急败坏说:“如果你再来找我,我们就真的分手。”
男人小心翼翼抱住她,闭上眼,泪水从眼眶滑落。他嗓音沙哑:“对不起。我只是很想你。”
他无法接受戚许不在身边。
玻璃门外,戚许的父母凝视这一幕,纷纷叹气。
自那以后,裴颂没再来找她,消失在眼前,但仍坚持给她发消息,而她基本选择性回复。
眼下,算久违地正面接触。裴颂似乎怕她又要说不好的话,选择逃避:“挂吧。”
嘴上这么说,他却不忍心按下挂断,眼睛生在屏幕上。
戚许应该刚洗完澡,发丝湿的,颊边肉回来了些,没有离开时那么瘦。
她也没挂,表情不自在,舔唇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嗯。睡不着。”
“为什么。”
问完戚许就后悔了。
“你不在。”
这三个字,加上男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戚许心里腾起一种异样感,酸,涩,苦,总归是不舒服。
戚许抿唇蹭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七七——”裴颂连忙叫她。
她重新坐回地垫,等待对方继续说。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她顿了顿,喝了酒分享欲上来,补充:“房东太太人很好,经常邀请我们去她的农场摘菜,还会去她的马场骑马,我们过几天还约着去市里玩儿。最近升温了没那么冷,天气很好,我和恬恬一般就待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意识到她话好像多了,戚许逐渐抿唇噤声。
男人扯唇,苦涩道:“好啊。”
没有他,她也过得挺好。
戚许察觉裴颂身上散发的阴郁,故作轻松姿态主动问他:“你呢?”
“不好。”
她愣怔。
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