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让雪渺飞心里动了一下,他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肚子又叫了一声。
咕——
这次比之前更响了。
雪渺飞:“……”
他悄悄把手帕往上拽了拽,试图挡住自己因为尴尬而微微发红的脸。
掩耳盗铃一下。
温岚的瞳孔微微放大,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中级虫族下达了一连串指令:“把刚温好的乳蜜拿来,还有母亲刚刚破壳的蛋壳。乳蜜的温度测过了吗?不能烫也不能凉,要刚好适口。”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雪渺飞小声说。
他吃点蛋壳就行了。
“不麻烦!”在场至少三个高级虫族异口同声地说。
“母亲,对我们来说,照顾您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请您不要拒绝,好吗?”森洛漂亮的眼尾耷拉着,摆出祈求的表情,声音都软了下来。
“好,好吧……”雪渺飞很难拒绝一个大美人对自己示弱。
他被森洛捧着走进了虫巢的主殿。一进去,一股温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植物的清香。
殿内的光线柔和得像黄昏时分的天空,不刺眼,却足够明亮,将整座大殿照得温暖而舒适。
主殿比他想象的大得多,穹顶高耸,墙壁上镶嵌着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在缓缓地明灭着。那是虫巢的“经脉”,传承记忆告诉他,这些纹路会随时反应着虫母的状态。
一般情况下是温柔的淡金色;如果虫母感到悲伤,它们会变成暗淡的深蓝色;如果虫母愤怒,它们会变成炽烈的红色。
这看似很玛丽苏,但其实是为了给各位虫母的伴侣候选者们通风报信,好让虫族及时知道虫母的心情,并给予相应的安抚。
此刻,它们正以一种平静而温暖的频率闪烁着,像是在欢迎新主人的到来。
主殿中央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小小的区域,说是“小小”,但对雪渺飞来说,那个铺满了柔软织物的巢篮大得像一个游泳池,里面堆叠的绒毯和抱枕足够把他整个人埋进去好几次。
温岚指挥着中级虫族们将乳蜜和碎蛋壳放在巢篮边上的矮桌上,又亲手调整了一下巢篮里织物的角度,确保每一处褶皱都被抚平,每一个角落都足够柔软。
临时赶工的小衣服也做好了,森洛非常善解人意的用另一只手当做围栏,为雪渺飞圈出一块安全区域让他换衣服。
换好衣服,雪渺飞被森洛轻轻放进了巢篮。
他陷进那堆柔软织物的瞬间,整个人瞬间被毛茸茸簇拥。
好软、好暖和、好舒服……
他不受控制地蹭了蹭身下的绒毯,蝶翼在身后轻轻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软软的、满足的叹息。
但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下蹭蹭的动作,被在场的每一个高级虫族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刻进记忆里,打算回去反复回味至少一千遍。
克拉伦斯觉得自己又要过分激动了。母亲眯着眼睛、微微歪头、蝶翼轻轻一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的尾钩又开始蠢蠢欲动,被阿尔杰眼疾脚快地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