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所有中级虫族都趴下了,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碾压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克拉伦斯的脸色变了,他认出了这股精神力的主人。
“是艾维拉。”克拉伦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怎么会在虫巢?他不是在前线吗?”
“他前段时间刚回来,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禁闭室。”
阿尔杰明显知道的信息更多,说话的语速飞快,“他可能那个时候就有精神力暴动的迹象……但是现在,我们得带着母亲离开这里!”
虫母可以安抚虫族的精神力暴动,但在场两个高级虫族没一个想让雪渺飞去安抚艾维拉。
他们的母亲现在还太小了,还处于幼生期,面对暴动的高级虫族实在太过危险,失去理智的虫族绝对会把小小的虫母吞吃入腹……
绝对不能让祂去!
而且艾维拉根本不配当第一个被母亲安抚的虫!
雪渺飞感觉到那股暴戾的精神力越来越强。
那股精神力中夹杂着碎片化的、混乱的画面:战场上的硝烟、敌人的鲜血、撕碎的旗帜、坍塌的防线……
这是一个战士在战场上积累的所有暴戾和疯狂,所有的负面情绪在某个临界点终于失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雪渺飞的心脏跳得很快。
虫母不会害怕自己的子嗣,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但那股精神力中传达的痛苦太过强烈,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想要去安抚的冲动。
他的子嗣生病了,甚至可能会死,而现在只有他能帮他。
“阿尔杰。”雪渺飞开口了,声音细细的,还很稚嫩,但语气格外坚定,“艾维拉现在很痛苦。”
阿尔杰低头看向掌心里的虫母。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专注。
虫母是虫族的核心,是虫族的珍宝,是虫族存在的意义。
此刻,阿尔杰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
母亲不是为了被保护而存在的。
母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带我去找他。”雪渺飞说,“这是命令。”
“好。”阿尔杰最终点点头。
他将雪渺飞重新放回肩上,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另一只手已经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刃。
克拉伦斯站在他身侧,尾钩完全展开,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战意。
“克拉伦斯。”阿尔杰看向自己的同伴兼情敌。
“知道了。”克拉伦斯的尾钩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开路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