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才敢相信,这个周身灵光流转、银发如雪的仙师,真的是当年那个为了生存每天都努力上山挖野菜的孤儿。
“小雪回来了!”
“真的是小雪!都当上仙师啦!”
“要是小雪的爹娘还在,一定会非常骄傲的!”
林烬言抱着沉渊剑站在雪渺飞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默默看着这一幕。那些衣衫褴褛的村民把雪渺飞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和眼泪混在一起,真心实意地为这个孩子的归来而高兴。
村长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佝偻着腰,浑浊的老眼在雪渺飞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撩起衣摆就要往下跪,被雪渺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村长!别这样,使不得!”
“当得起,当得起。”老村长抬起头,眼眶湿着,声音嘶哑,“小雪啊,老朽真没想到来的仙长会是你……可这件事太危险了,村、村子里的事,委托单上写的那些,要不还是……”
还是算了吧,村长不愿意让自己村子出去的孩子为了村子回来冒险。
“我都看了。家畜暴毙、井水变黑、村民失踪,疑似妖邪作祟。”雪渺飞连忙打断他的话,扶稳老村长,声音沉稳,“没关系的,不危险,我会好好注意安全。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林烬言上前一步站在雪渺飞身侧,手按在沉渊剑剑柄上,黑沉的眸子扫过村口那口井和远处山脚下那片漆黑的树林,周身若有若无的剑意让周围的空气都锐了几分。
“委托单上说数名村民夜间外出后失踪,最近一次失踪是什么时候?”
第173章修仙小狗养成中(四十六)
“在三天前,”人群中一个面色蜡黄的年轻女人站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眼眶红肿得像两只核桃,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
“我丈夫三天前跟隔壁张叔一起去山上找走丢的羊,天黑了人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只找到了一只鞋,就丢在山脚下那片黑树林边上,鞋上全是黑泥和血。”
“那片林子以前非常茂盛,可这几个月树全枯了,地上还冒黑水,邪得很。”
她怀里的孩子被她越来越大的声音吵醒,哇地哭了出来,她连忙颠着孩子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黑水?”雪渺飞皱起眉,转头看向老村长,“我记得那片林子以前很正常啊……什么时候开始树木枯萎、冒黑水的?”
老村长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大约在三个月前。先是村口这口井的水一天比一天浑浊,后来就全黑了,打上来一股腐臭味,人喝了上吐下泻,牲口喝了直接倒地抽搐。”
“然后就是山上那片林子,以前那里鸟儿多得很,现在鸟全飞走了,树皮从树根往上发黑,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烂上来似的。老朽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雪渺飞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山脚下那片漆黑的树林上。
树冠上挂着几片枯黄的残叶,在风中没有丝毫生机地耷拉着,林间隐约有黑雾缭绕,与村口这口水色乌黑的井遥相呼应,像一只巨大妖物的两只眼睛。
他收回目光,转向林烬言和苏棠,有条不紊地安排:“沈逸辰去把村民安顿好,苏棠你去检查井水,小火苗跟我去山脚那片林子看看。我们会在天黑之前回来,你们两个也不要单独行动。”
林烬言应了一声,抱着沉渊剑走到他身侧,苏棠已经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符纸分给村民,一边发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符纸要随身携带着保平安。
沈逸辰也很安分的每个村民发了一颗丹药,说是安神用的,睡前吃了能安稳睡上一觉。
以防万一雪渺飞还让699扫描了一下丹药的成分,结果就是普通的安神丹,没掺杂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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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鸦林边缘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像是埋在地下的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腐烂,又被地底的潮气一点点推上地面。
脚下的泥土从村子里的黄褐色渐渐过渡到灰黑,越靠近林子,土壤的颜色就越深,踩上去的触感也从坚实变得泥泞,每一步都能听到脚底挤压黑泥时发出的细微噗嗤声。
树冠上残存的枯叶在风中簌簌发抖,却没有一片真正落下来,仔细看去,那些叶子并非还活着,而是被某种粘稠的黑色汁液黏在了树枝上,拉出极细的丝。
“这些树不是枯死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
雪渺飞在一棵老槐树前蹲下身,霜寒伞在头顶缓缓旋转。
他用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冰锥,轻轻刮开树干上那层发黑的树皮,树皮下的木质部已经全部变成了海绵状的黑色絮状物,轻轻一碰便簌簌往下掉渣,散落出几缕若有若无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