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四条,”他边写边在心里念叨,“教廷监督权的行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司法不公、行政失职、王室成员或贵族议会成员涉嫌严重违法……好长的句子,法典的句式都这么长吗?”
“大部分都是如此,因为要讲的尽量详细,不能因法典的描述不准确而引起各种矛盾和纠纷。”
“确实。”
尼维厄斯继续往下写,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拂过天平花花丛的簌簌轻响。
当尼维厄斯抄完第九章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酸了。
“神明大人,”他在心里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手酸了。”
那声音回答的很快,就像在等着他和自己抱怨,“要我帮你揉揉吗?”
“要!”
尼维厄斯刚在心里回答完,就感觉到一阵极轻的暖意覆上了他搁在桌面上的右手手背。
隔着遥远距离落下来的温柔压力,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从他的手腕开始,沿着掌骨缓缓向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揉了揉他的食指和中指的关节——那是握笔最用力的地方。
尼维厄斯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右手食指有点疼,还有虎口——对,就是那里。”
那力道从善如流地移到了他的虎口,轻柔而认真地按压着。
尼维厄斯享受了一会神明专属按摩,忍不住开口:“如果我以后抄书累了,还要申请按摩!”
“……难道你以后还想逃课?”
尼维厄斯:“……”能不能换个关注点?
“您就说愿不愿意吧。”
“当然愿意,”原本还在认认真真按摩的力量转而轻轻挠了挠尼维厄斯的掌心。
尼维厄斯被挠得手指一蜷,差点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他把笔搁下,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投降。
“……您这是按摩还是玩?”
“都有,”那声音理直气壮,又捏了捏他的小指指腹,“你的手很软,比我想象中还要软。”
“您想象过?”
“宝贝,你应该不会想知道我想象的是什么样的场景。”
那力道从指尖移到掌心,沿着尼维厄斯手掌的纹路缓缓画了一个圈,后者感觉有些痒,但是不想制止祂。
“您玩够了没有,”尼维厄斯在心里说,声音闷闷的,“我还有好多没抄呢。”
“够是永远不可能够的。不过可以先暂停,让你把剩下的抄完,需要我帮你抄吗?”
尼维厄斯眼睛一亮:“来!”
秩序之神就喜欢他这种理直气壮指使自己的模样,让祂稀罕的不行。
尼维厄斯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羽毛笔就被一股极轻的力道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