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端着一个铺了红绸的托盘,上面摆着各色新鲜采摘的花朵,有娇嫩的玫瑰、清秀的栀子、艳丽的秋海棠,还有几枝专门为贵客准备的牡丹。
侍女一见是皇帝和宁王,连忙屈膝行礼,将托盘高高举起。
雪无烬扫了一眼,伸手挑了一枝白玉兰,花瓣洁白如玉,香气清雅不刺鼻。
他转过身,将那枝白玉兰小心地簪在雪渺飞的发冠旁边,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他说。
雪渺飞抬手摸了摸鬓边的花瓣,嘴角翘起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旁边几个也等着簪花的姑娘远远看着这一幕,互相掐着对方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我也想被陛下亲手簪花”和“算了我不配”的复杂表情。
赏花过半,老夫人在花厅备好了茶水点心,邀请众人入座稍歇。
雪无烬带着雪渺飞在主位坐下,手边的小几上摆了满满当当的各色点心。
牡丹糕、荷花酥、桂花糖藕、玫瑰蜜饯,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清香扑鼻。
雪渺飞一坐下来就闻到了那股甜丝丝的糕点味,鼻翼动了动,不自觉地往小几的方向偏了偏头。
雪无烬看在眼里,拿了一块牡丹糕放在他手心里,低声道:“慢点吃,别噎着。”
雪渺飞小口小口地咬着牡丹糕,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对这个糕点打出五星好评。
老夫人端着一碟自己亲手做的桂花蜜藕走过来,笑呵呵地放在雪渺飞面前:“殿下尝尝,这是老身的手艺,桂花是今早刚从树上摘的。”
雪渺飞礼貌地道了谢,咬了一口蜜藕,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偏过头对雪无烬说:“好甜。”
“好吃吗?”
“好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没有御膳房的桂花糕甜。”
雪无烬唇角微扬,对老夫人道:“他嘴刁,老夫人别见怪。”
老夫人呵呵直笑:“殿下喜欢就好,老身还怕不合殿下的口味呢。”
点心时间过后,有人提议行飞花令,这是赏花宴上最经典的游戏,轮流吟诵带“花”字的诗句,接不上来就要罚酒。
这个提议一出,满座都热闹了起来,几个年轻的翰林和官员们跃跃欲试,都想在皇帝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文采。
雪无烬对这种游戏兴致缺缺,但见雪渺飞微微坐直了身子,耳朵又竖了起来,便没有反对,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
众人见陛下点头,气氛更加热烈,一个年轻的翰林自告奋勇起了头:“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顺时针轮下去,第二个接的是礼部侍郎,他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吟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第三个是兵部的一位年轻参将,大约是不太擅长诗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花落知多少”。
他被旁边相熟的同僚笑着拍了肩膀:“就五个字,你也太会省事了!”
那参将倒也大方,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我是个粗人,能接上就不错了,甘愿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