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落在楼宇上铺成新的菌毯。
这是菇菇们经历的最惨烈的一场战斗。
菇菇所要走出的每一步都落在了前一只、更前一只死去的菇菇织成的菌毯。
在众多菇菇前行的步伐下,那看似拒绝一切的高空退缩了,那条明确的界限变得模糊。
叶临用一缕缕的菌丝在这条界限上编织。
每当一缕菌丝成功编入这条界限,那么那一处不再属于高空,而是属于叶临。
属于每一只菇菇。
“好厉害,天空是不是在往上飞。”
柯清抬起头,视线追随着菇菇们推开的天空。
“天空不会飞,那是地面的灰雾侵入了古族的高空。”乌里亚说。
“古族的高空?”柯清迷惑道,“高空是每个灰雾信徒的吧,怎么会只属于古族的呢?”
听到柯清的问话,乌里亚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抹笑意在乌里亚的脸上浮现了。
和他往常雕刻着温和的笑容不同,这一抹笑意极淡,却很简单。
“没错。前辈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乌里亚说。
当菇菇们爬向天空时,蘑斯酒店走入一个外貌普通的男人。这个男人的五官毫无特征,被扔入人群中会马上被遗忘。
但是,在一群非人的灰雾信徒中,这个男人显得尤为突出。
奇怪的是,周围的灰雾信徒都没有望向男人,似是男人的存在如同空气。
唯有前台菇菇抬起了菇帽,望向了男人。
“欢迎客人来到蘑斯酒店墟市分店,愿您在这里度过一段特别的时光。”
“酒店主人,一定要侵入我的高空吗?”
“客人您先出手了,我只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这个外貌普通的男人——塞尔文的一个a+级分身——环视了一圈酒店,视线最后落回菇菇。
“我只是想要体验一下你的路。”
“你想走过每一个'人'的路,再构建自己的路。到了最后,你只会找不到自己的路。”叶临说,“连你的女儿塞菈妮都找了自己的路,你还在重复别人的路。”
“我的方法没有错,只要拿取其他'人'正确的地方,安在我的路上,我的路就是正确的。”
“真的吗?好比现在,你想要利用灰雾信徒的异常攻陷我的酒店,反倒让我的酒店更兴旺了。你附身了那么多的灰雾信徒,难道就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了吗?”
“的确,我忽略了这些……的想法。”塞尔文说,“但是这并不意味我错了。即便是现在,如果我想,我仍然可以附身整个酒店内的客人。”
塞尔文说完,整间酒店忽然诡异地安静,如同有一个无形的命令,让他们停止了发声。
片刻后,整间酒店再次吵闹起来,仿佛先前的安静只是一个巧合,只是所有的客人“碰巧”都想要闭上嘴巴而已。
“客人,您在威胁我吗?”
“我在提出休战。”
“我已经能够踏入你的高空,你让我现在停手吗?”
“这也是为了你的酒店。”
“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