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反被打上头的父亲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父亲在他面前哭得满脸鼻涕泪,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打他们了,很愧疚的样子,但小小的陈愿只觉得害怕,有种熟悉的人突然坏掉了的感觉。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长大后,陈愿知道了一句很符合很真理的话: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陈愿从背后抱住陈丽眉,陈丽眉个子不高,属于娇小玲珑那一类的,又因为年轻时吃过太多苦,人一直瘦瘦的,抱在怀里感觉像是抱一片纸。
“妈你真好,我最喜欢吃你种的菜了。”
陈丽眉轻轻地笑,命运让她受尽蹉跎,她却并没有变得自怨自艾:“喜欢就好。”
母子俩静静依偎,岁月静好。
“。。。。。。”周应巡说,“愿愿,你别压着阿姨,你们坐沙发上聊。”
“哎呀,妈,我没压坏你吧,快起来。”
“没有,你才多重,还是个小孩子呢。”
在母亲眼里,就算长到一百岁,也还是孩子。
陈丽眉本打算送完东西就走,陈愿了解她,知道她肯定还没吃晚饭,便竭力说服他留下来一起吃晚饭,陈丽眉也想跟儿子多待一会儿,便同意了。
陈愿语气中带着自豪与骄傲:“周应巡做饭特别好吃,让他给你露一手。”
周应巡颔首:“阿姨尝尝我的手艺。”
“好。”
陈丽眉没想到,让周应巡露一手,真的就是“周应巡”露一手,她宝贝儿子屁股黏在沙发上动都不动一下的。
等做好后,盛饭盛菜也是周应巡一手包办,陈愿只需要从客厅走到餐桌就够了。
有一道菜是白灼大虾,需要剥皮,周应巡饭都没吃一口,就开始给陈愿剥虾,一连剥了十几只,全都在陈愿碗里,陈愿叫停他才停。
中途,陈愿筷子掉地上了周应巡捡,陈愿口渴了周应巡去倒水,陈愿嘴巴沾上酱汁周应巡擦。。。。。。
那无微不至的照顾,连她这个亲妈看了都自愧不如。
陈丽眉恍恍惚惚。
她的性格很温柔,也不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自小她就疼陈愿,但现在和周应巡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看愿愿被照顾时习以为常的姿态,就知道并不是做戏,平常就是这样的。
陈丽眉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我想起愿愿大四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有对象了,是个可温柔、对他可好的人,那高兴劲儿,隔着手机都溢出来了。”
床都不知道上过几次了,说起这个,陈愿却是有点不好意思,耳根浮起淡淡的红色。
周应巡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温柔。。。。。。他当然知道陈愿喜欢温柔的人,没人比他更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能成功上位。
吃完以后,陈愿懒散地一靠,当个甩手掌柜,周应巡则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收拾碗筷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