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漏得跟筛子一样,尿裤|裆都不会有人发现。
打家劫舍的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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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丢进了无边的黑暗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十天,也许十年。
暴雨声噼里啪啦,闷沉沉地敲打窗户。
寒意透过窗缝、门隙渗透进了屋里,无孔不入。他有种溺水的错觉,像失鳍的鱼跌进了狂风骤雨中的湖里。
看不见,说不了话,更无法呼吸。
雨水鞭笞着他的肉|体,密集冗杂的声音撕扯着他的耳膜。
“你有什么用?小畜生!”
“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怎么不瞪了?瞎了?”
“废物!”
“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瞎了眼你也得找!用手抓,用鼻子嗅,跪着爬着你都得找……这就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他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喉咙似乎堵着一块泡水的海绵,干涩窒息。
他不受控制地下坠,嗅到了一阵阵的腥臭味。
头顶的世界在坍塌,脚下是深渊。
那些凌乱的声音逐渐拉长、沉缓,模糊不清地坠进湖底。
最后,万籁俱寂。
“嗡—嗡——”
突兀的手机铃声刺穿了厚重的湖水。
柏想浑身都是湿的。
冰凉的汗液附着在皮肤表面,湿黏黏地勾着衣服。
尖锐的耳鸣音刺穿了他的大脑,很冷,很饿,头很疼,眼皮沉甸甸地坠着。
他应该去喝水,吃点东西,想办法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可四肢像被千斤重的轮胎压轧在了原地。
“想老师,您在听吗?
“接下来三个月的工作拓…拓姐都沟通好了,不重要的合作全部取消,其它的能延期的延期,不能延的直接赔……《默罪》的剩下戏份等您康复了再补,您要是不想继续,可以换替身补拍ai换脸……
“这次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公司都会承担,您不要有压力,安心休息……
“医生们都说视神经会自己慢慢长好,只要还有光感就有可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