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面朝他的方向:“都是安眠药。”
郁森说:“……您安眠药收集癖啊?”
柏想闭上眼睛:“以前开的,我不喜欢吃,容易鬼压床。”
“……二十一世纪了,鬼压床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要讳疾忌医。”郁森尽可能耐心,“请问您叫我下来的作用是什么?”
柏想说:“我有失眠的毛病。”
郁森尽力不嘲讽:“要人给你数羊?”
柏想又说:“腿也疼。”
“您这不是骨折吗?”郁森按了按他的石膏,诧异道,“没截肢也幻肢痛?”
“你是被上一个雇主打出来的吧?”柏想一把拍开他的手。
柏想好一会儿没听到回音。
他摸索到床的控制器,将床头和床尾摇起来:“我说对了?”
过了会儿,郁森勾了下嘴角:“上一位东家就喜欢我这种有个性的护工,走的时候可舍不得我了。”
柏想唔了声:“gay吧。”
郁森还以为语气词,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挑了挑眉:“您不会才是gay吧,对这种事这么敏感?”
柏想懒得和他打嘴炮:“给我来篇睡前故事你再睡。”
郁森说:“您有三岁吗——”
他闭上嘴,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如今的柏想觉得痛快,柏想也拿他疗愈伤口。
“读郁森的热搜不难吧?动动嘴就行。”柏想放松地靠在床上,语气里含着似有若无的遗憾,“我如果看得见,就亲自品读了。”
“看不见还这么关心人家?”郁森问。
“当然。”柏想语气柔和得像在说情话,“他是我这辈子最关心的人。”
郁森:“……”
柏想:“怎么不说话?”
郁森安抚了下心口:“晚上的泡面吃得我胃难受,想吐。”
柏想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语气:“我就说,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郁森缓了会儿:“合同上没写我还要读睡前故事。”
“没写吗?”柏想不以为意,“那现在添上。”
郁森:“……”
柏想若有所思:“怎么又不说话,你不会还是郁森的粉丝吧——”
郁森打断:“得加钱。”
除了刚出事的那几天,郁森就没上过网,他不再玩手机,不刷视频,也不看私信。
只有各大平台的推送告诉他,自己今天又因为杀千刀的易盛被泼了什么脏水。
演员这一行,观众就是衣食父母。
他们能造神,也一样能毁神,互联网还会放大键盘后面的情绪。
平日里说不出口的甜言蜜语就像赛博糖果,把演员们捧上云端,平日读出来都觉得羞愧的脏话,也能以正义之名钝刀子割肉。
这个时候上网就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