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柏想到处溜达:“消消食。”
冬天的晚上要寂寞得多,路上没什么人声。
郁森走得很慢,透着刚吃饱的懒散:“大明星,你老家哪儿的啊?”
“……”柏想捧着没喝完的奶茶,“江南,砚溪。”
“真巧,我也是砚溪人,我们小时候指不定还见过。”郁森惊讶得很浮夸,“不过网上怎么都说你是京城人?”
“网上还说郁森每到一个剧组都会物色新的床伴,男女不忌、最喜欢群p和捆绑呢。”柏想说。
……晚上不睡觉都在听什么脏东西!
郁森调整了下呼吸:“难道他不是?”
“应该不是吧。”柏想放松地靠着椅背,“网上点名的那些个演员在我们圈内的风评都一般,至于郁森……”
他笑了笑:“据我所知,他在这方面有点洁癖。”
郁森没说话。
一阵喧闹由远及近地打破了宁静,几个上中学的小孩正在打篮球。
郁森看了会儿,饶有兴致地给瞎子解说:“我上学那会儿的篮球技术也算是打遍砚溪无敌手了,你如果喜欢看篮球赛,说不定见过我。”
柏想懒得听:“喜欢就去打。”
郁森还真绕进了篮球场:“嗨!缺人吗?”
小孩们看看他,又看看柏想:“不缺这样的。”
郁森踢了轮椅一脚,把柏想丢到一边:“我这样的行吗?”
小孩们看了看他的身高,勉强道:“可以吧。”
郁森非常愉快地脱掉外套,往柏想脸上一扔。
属于另一个人的浓郁气息陡然侵入鼻腔,柏想不适地皱了下眉……柠檬味的洗衣粉混着一股淡淡的汗味,似乎还有一股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柏想莫名没有动。
他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判断郁森和自己的距离。
篮球不断的落地,发出的沉闷的“嘭、嘭”声,郁森每次进球都会吹口哨,像是求偶的孔雀疯狂开屏。
柏想喝了口奶茶,仿佛被郁森的外套隔绝在了一方小世界里,隐秘,温暖,周围的一切嘈杂都离他远去。
他的思绪被拉向了久远的过去。
意气风发的少男少女们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四面八方都是欢呼尖叫。
他呢?
柏想有点忘记了自己当时在哪里。
总归不会是一个太阳光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孩们第n次发出整齐划一的长长叹息。
欺负小孩,真是出息。
听声音也知道他们最多上初中,就算现在小孩发育快,也不可能和郁森一样高。篮球除了技术以外,身高是最重要的因素。
不过郁森很快坚持不住了,毕竟戴着口罩,呼吸节奏跟不上。
他的脚步逐渐靠近,蒙在柏想脸上的重量陡然消失,暖意一扫而空。
冷空气席卷了他的脸,发丝被寒风吹得到处作怪,迷了眼。
“谢谢你们陪哥玩。”郁森从兜里抽了两张红钞,对小孩们说,“请你们喝奶茶。”
他推着柏想往外走了一段,后面的小孩突然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