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看了看:“睡不下,我比它大。”
“……”柏想心里涌现了一股怪诞的恶劣,郁森竟然真的在他这里喝多了。
他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做一些……过分的事。
郁森一直没得到指令,就近找了个沙发躺了下去。
柏想还没想好要干些什么,郁森的呼吸已经陷入了沉稳绵长。
他喝了口剩余的柠檬水,想泼郁森脸上。
第二杯柠檬水的糖浆放的应该比较多,除了一开始的涩口外,后面都透着微微的酸甜。
柏想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扔进了水池里。
他没回一楼睡觉,摸索着倚进旁边的单人沙发,出神地注视着那团代表郁森的黑影。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还是臆想出来的轮廓。
郁森回家的这几天,柏想昏暗的视野里偶尔还会出现他的身影。
“退圈?”柏想呢喃了一遍,“你最好只是喝多了说胡话。”
他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柏想半梦半醒的,一直没睡沉。
再清醒是耳机里的热搜词条播报又提到了“郁森”。
他睁开眼,肩膀给出了酸痛的反馈。他撑着沙发,起身到一半时,膝盖突然撞到了什么。
他犹豫地伸手,摸到了一团微硬的毛发。
“…………”
“你醒了?”对方说,“好早。”
柏想抚了下心口:“郁森,我看你也是病得不轻。”
大半夜不睡觉蹲在别人腿旁边?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没有,我身体很好,从来不生病……”郁森语气有些纠结,不知道是在这儿蹲着想了多久:“大明星,你今年在哪过年?”
柏想皱了下眉:“就这儿,还能在哪?”
郁森问:“不和你姥爷一块儿吗?”
柏想说:“不。”
“喔。”郁森抓住他没有骨折的那只脚踝,愉快地说:“那和我一起吧。”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过年?”柏想从来没有过此刻一样的莫名其妙,“放开!”
他试图抽出右脚踝,可骨折的腿不能落地,他没法借力,挣了一下反而让身体倒回了沙发里。
“我们回砚溪看看,顺便过个年。”郁森握着他的脚踝站起身,弯腰紧贴了上来,“怎么样?”
距离近得有点过了。
郁森另一只胳膊撑着沙发扶手,给两具身体留了下间隙,可依然远远小于安全距离。
说话的时候,若即若离的呼吸会撩动着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
“不怎么样。”柏想偏了下头。
“回吧。”郁森好声好气地说。
他只是语气听起来像是商量,其实抓在脚踝上的手硬如钢铁。
柏想的脚踝劲瘦,郁森虽然不至于一只手握全,却也能抓住大半,任凭柏想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仿佛如果他不同意,就要这样把他拖回江南。
“滚!我不想大半夜和醉鬼打架。”柏想扬着脖子,眼睛向下眯着,“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做你瞧不起的那种事吗?”
“回吧?”郁森扭过他的下巴,又请求了一遍,“你答应我就不骚扰你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