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和人干架的时候,对方一言不合就嘲讽:“咱牛哥可以啊。”
郁森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事发当晚半夜惊醒,还在为白天的事悔恨到哀嚎,睡隔壁的奶奶听见把他训斥了一顿。
于是剩下的二十九天,他都在半夜眼含热泪、咬住被褥无声嘶吼。
噩梦一般的“大牛哥”从小学一直跟到了他初中毕业。而高中的郁森长得非常不好惹,另外高中得在县城上,熟悉的面孔都分散开了……尽管他和柏想还是在一个学校。
“我琢磨了好几年。”郁森平静地说,“其实前几次撞见你被收保护费,都是你故意给我看到的吧。”
“这需要琢磨好几年?”柏想十分意外。
“……你打不过他们,又烦他们骚扰你。”郁森说,“算准了我就算讨厌你也会忍不住管闲事,可你又不想我太得意。”
柏想勾了下唇。
“你甚至不怕我报复你。”郁森冷冷地说,“因为我从来不和低年级的人打架。”
柏想看向窗外,肩膀轻轻抖着。
郁森看了眼后视镜:“你是在笑吗,李想同学。”
柏想的笑容一秒消失。
他冷淡地说:“别这么叫我。”
“你现在是跟谁姓?”郁森问,“你姥爷?”
郁森是艺名,身份证还是姓牛。
他曾咨询过改姓的事,改姓需要从近亲属的姓氏里挑选,他八岁就和老妈那边断联,原本准备和奶奶姓秦。
可奶奶是个传统的人,得知他的想法后不仅不高兴还絮絮叨叨地说了他好几天。
郁森只好作罢。
而柏想不一样,柏想是他改过的真名。
柏想否认:“不是。”
郁森唔了声:“所以是和外婆姓。”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柏想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起来。嘴角嚅动半天,似乎想讥讽些什么,却没有气力说出口。
郁森没有继续问,他重新踩下油门,继续向目的地行驶。
直到导航播报:“距离途经点‘鸭子馆’还有三百米,已为您定位最近的停车场,请问是否前往?”
郁森回应:“是。”
柏想回神:“……到这儿来干什么?”
“吃饭。”郁森稳稳地把车驶入停车位,奇怪地看他一眼,“一点了。”
鸭子馆。
做鸭子的馆,不是做鸭子的馆。
“……你去吃吧。”柏想微微靠着车门,“我车上等你。”
郁森打开车门,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强行把柏想拉下来,拐杖递他手里。
柏想皱眉:“你上辈子是土匪吗?我不饿。”
郁森说:“别在我车里修仙。”
柏想凉凉地说:“不是你硬拉我上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