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摔坐在了前后排座椅的间隙里,根本来不及起身,只能匆忙抽过一件衣服挡在了腿|间。
——恰好是郁森那件没穿过几次、也没洗过,可能还带着一点他气味的冲锋衣。
大概是困蒙了,郁森没有第一时间把柏想扶起来,而是愣着发呆。
即便最近瘦了许多,柏想的身材依旧不错。
和那种极具野性、爆发力的身材相比,柏想的身体更像一块养在温室里、每天精心雕琢的玉,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线条优雅流畅。
郁森有一身常年户外运动养出的自然肌肉,对这种室内雕琢出来的“死肌肉”多少有点看不上。
不过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实在是……赏心悦目。
车门开着,冷空气鱼贯而入。
柏想整个人都颤了下,耳朵不知道是因为难堪还是用力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红。
他故作轻松地看着车门方向:“带一个瞎子出门就是这么不方便,觉都睡不踏实,不过也是你自找的。”
“……”
通常来说,郁森该讥讽他一句事儿精了,荒郊野外的晚上,顶天也就擦一下屁|股和脚,很多驴友几天不沾水都是常态,没人会像柏想一样脱完了擦全身。
可郁森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腰把他拉了起来。
待机的大脑好一会儿才加载完毕,郁森抓到了一个重点:“腿摔了吗?”
柏想坐在了里面的位置上:“石膏好像有点移位。”
看到他的脖子和锁骨被风吹得通红,郁森终于反应过来要关门,他也上了车,原本豪迈的越野这会儿竟然显出了小家子气,空气都拥堵起来。
郁森半蹲半跪着,提起他的脚踝:“找个诊所给你看一下?”
“不用。”柏想说,“昨天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这几天直接拆掉就行。”
郁森按了按石膏:“你确定?”
柏想点了下头:“应该好透了。”
郁森抬头看他,目光在半途顿了一下,随后飞快地移开。
“还有哪里要擦,我帮你。”郁森看了眼时间,“然后我们给余淼打个视频,让她指导一下拆石膏。”
柏想说:“擦完了。”
郁森狐疑道:“确定啊,别逞强。”
柏想想了想:“给我背上带一下吧。”
他撑着扶手,转过身,手伸向后面拢起腰间的衣服。
郁森拿起毛巾,重新放到热水里捂了会儿。他拧干毛巾,抹上了柏想的背。
好像拧得不够干。
两滴水珠顺着柏想的脊椎线徐徐滑落,坠进了衣服围挡的区域。
郁森收回视线,手里的毛巾滚热,柏想的背没一会儿就泛起了红。几条青色“藤蔓”像被郁森擦活了,附着在皮下吸食柏想的血液。
余淼说:“先把片子发我看看。”
郁森用柏想的手机传给自己,随后发给余淼。
昨天黎拓带柏想去检查眼睛,也顺便给腿拍了个x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