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已经听到吸管触底的“咻咻”声。
郁森扬起空掉的奶茶杯,向窗外的垃圾桶抛去。
“因为喝太快了。”郁森说,“我一直觉得奶茶应该出个超超超超大杯,给我这种人——”
“咚。”
奶茶杯子掉在了垃圾桶外面。
郁森不爽地啧了一声。
“捡起来。”柏想叹了口气,“扔不准就别装逼。”
郁森更不爽了:“你谁啊命令我?”
“我倒是想下去帮你捡。”柏想平静地说,“但这么小的东西我真看不见。”
过了会儿,柏想听到了车门摔上的声音。
玩过火喽。
他抬起手,轻轻蹭了下嘴唇。
郁森的耳垂很软,可能是因为接触面太少,柏想并没有觉得太恶心。
被吵醒的总裁垫着脚跳过来,瘫在了他腿上。
“怎么办?”柏想挠挠它下巴,“你爹生气了。”
司机正在一边抽烟,见郁森下车,抬了抬烟盒:“抽吗?”
郁森抽出一根:“谢谢。”
他借用了一下打火机,随后走到最近的巷子里,摘下口罩吸了两口。
这烟戒的。
一直断断续续。
上部戏的导演是个较真的人,也有看郁森不爽的成分在,为了成就艺术,一定要郁森学抽烟。
那个角色是个肺癌晚期患者。
临了面对妻女父母,竟是嘴唇嚅动地来了一句:“来根华子成不?”
确实够艺术。
郁森一直就没觉得烟这玩意儿好抽过,可又确实在拍戏过程中成了瘾,只能杀青后开始戒烟。
现在要说戒失败了也不至于,最近一个月里,加上这根他也碰了三次,次次都没抽完。
让他觉得糟糕的是,后面这两次升起抽烟的念头都是因为某只王八。
这说明什么?
王八会引人堕落,沾不得。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捏住了烟的中段,也不怕没估准距离被烫死。
郁森瞥了来人一眼,没松嘴。
“你生怕自己身上的黑点不够多。”柏想轻轻往外拔了一下,“公共场合抽烟?”
“就这小破地方还禁烟呢。”一开口说话,郁森咬着的烟就被带了出去,“连交通都管理不好。”
“我们也是小破地方出生的人。”
“哦。”郁森凉凉地说,“我不是,我在诞海第三人民医院出生的。”
柏想笑了笑:“最后不还是被发配到了砚溪?”
他将烟头按在砖墙上碾灭,随后送到了最近的垃圾桶里,没有再回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