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明星红起来是真的能家喻户晓,不论男女老少都能叫得出名字,如果小孩子在刷短视频,青中年在刷短视频,老年人也在刷短视频,观众和明星之间的粘性越来越低。
郁森和柏想出道的时期还要好一点,这两年火起来、可以评为一线的几个明星真放进人群里,戴上口罩,恐怕没几个路人能一眼认出来。
娱乐圈的辉煌已然成为历史。
“她竟然没对外说。”
柏想可能很难像郁森这样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交付信任,神奇的是,郁森的信任也得到了正面的反馈。
“她事后也没和任何人说。”郁森说,“可惜去年癌症去世了。”
“经常户外运动身体应该不错啊。”
“嗯,病得一点征兆都没有。”郁森把泡沫抹匀,继续揉摁,“我估计是因为早些年的染头膏比较劣质,她年纪比我妈还大,干了一辈子理发,多少对身体有点影响。”
郁森也去了一趟葬礼,随了一份人情。
“世事无常。”柏想闭着眼睛,面色平静,“也许哪一天,我们……我也会突然死掉。”
郁森一巴掌扇他头上:“知道避谶两个字怎么写吗?”
柏想说:“初中文凭,知道不了一点儿。”
他真没谦虚,虽然以前成绩不错,但这么多年很少碰笔,字看到肯定认识,但让他手写还真未必能完全写对。
郁森冷笑:“你粉丝还说你是海外留子,海外高材生。”
“我没说。”柏想勾了下唇,“都是网友的脑补。”
郁森嗤了声:“你也没反驳过啊。”
“谁还没点虚荣心呢。”柏想不以为意,“难道我要专门辟个谣,和粉丝说我只有初中毕业证吗?”
郁森想起了自己买的别墅。
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虚荣。
“看不惯?”柏想叹息了声,“要不我现在上号发个动态澄清一下?”
“……什么毛病?”郁森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差点起身走人把柏想一个人丢在浴室,“关我屁事。”
柏想勾起嘴角:“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警告你啊,别犯病。”郁森用力抓了几下他的脑袋,以示惩戒,“我一开始演戏是被辛昕然介绍过去的,只想干完那一票走人。”
柏想知道,辛昕然在节目上cue过很多次。
郁森说:“后来继续做下去,除了确实觉得很有意思以外,还因为……”
他顿了顿,感觉幼稚得有点说不出口。
柏想替他说:“想被你妈和余淼看见。”
“嗯。”郁森垂眸,看着柏想光洁的额头,“小时候我特别嫉妒余淼,凭什么老妈要她不要我?”
因为他不够优秀吗?
长得不够高吗?
没余淼听话吗?
后来长大,郁森慢慢明白了成年人难做。
他觉得可以释怀母亲的抛弃,释怀这么多年不看望,也许是因为想见但见不了。
可当他成了一位出名的演员,不再受制于老爸的管控,也依然没有人联系他。
难道老妈和余淼都不上网吗?平日不看热搜,不看电视剧,逢年过节也不去看电影吗?
郁森不知道。
他甚至一度怀疑,老妈和余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干脆就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