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没说话。
郁森回头:“这也不吃?”
柏想看着他笑。
“……李大黑!鸡啊!鸡!”郁森恼火地对着他的好腿狂踹,“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
你啊。
这些天与世隔绝,脑子里可不就只能装装郁森了吗。
柏想扶住购物车站稳,拖着尾音说:“这里应该都是冻鸡……吧。”
郁森看着他。
柏想平静地说完:“镇上不是有菜市场吗?我记得除夕早上也开业,明天可以去看看,肯定有现杀的鸡。”
僵持了会儿,郁森还是没绷住,撑着购物车一通狂笑,腰都弯了下去。
柏想掏出手机,右滑打开相机:“这个上一秒还在问我脑子里装的什么的人,现在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大家猜猜他是谁……”
他抬起郁森的下巴:“咦,神似我们的郁——”
有两个人迎面走来,郁森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勒住他的肩膀托到一边的货架后面,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叹息着说:“李大黑,你是真有病啊!”
柏想差点一胳膊肘怼上他的肋骨,全靠意志力半途折返。他呜咽了声,有些喘不上气,只能伸出舌尖勾了下郁森的掌心。
郁森浑身一抖,躲病菌似的连退三四步。
柏想只能看见他狂甩手的虚影,举着手机继续拍:“傻子恼羞成怒,试图谋杀我这个见证者……”
郁森夺过他的手机:“我这只手刚刚摸过冻鸡。”
“不可能。”柏想不信,“我没尝出来。”
“您食谱挺广啊。”郁森强忍着不说吧,“连冻鸡都知道味儿。”
柏想说:“还行吧……”
“不好意思,借过。”一道女声忽然响起。
“……”郁森和柏想同时原地立正,靠着货架不吭声。
女人拿走了一瓶食用油,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头:“你是郁……牛森吗?”
郁森一愣,仔细地看了对方一眼,不是很确定地喊:“李凯心?”
“诶,对。”李凯心失笑,“真是你啊,之前在停车场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像。”
“……”郁森估计是当时自己还没戴好口罩就下车去拉柏想。
李凯心是郁森的高中同学,高三的时候在课业上帮了他不少,也是班主任李歌的女儿。
上学那会儿,郁森和李凯心的关系还不错,甚至现在还有联系方式,只是近几年几乎没聊过天。
李凯心变得不少,以前特别瘦,和竹竿一样,现在看着健康多了。
要不是她偶尔在朋友圈发照片,郁森还真未必能认出来。
李凯心说:“你们这是要回三溪镇吗?”
郁森点了点头:“回去过年。”
“年后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李凯心冲郁森身旁的柏想颔首笑了笑,以为是他朋友,“本来想说喝一杯的,不过你可能没时间,去咖啡厅也容易被你的粉丝认出来……”
引起什么绯闻就不太好了。
郁森爽快地答应:“年后有时间我去看望李老师。”
“好哇。”李凯心笑眯眯地说,“我可不提前告诉她,给我妈一个惊喜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