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突然抓住了身侧的手,送到嘴边。郁森一愣,看着柏想张开嘴,因为对不准,被自己的无名指戳到了唇上的伤口。
郁森下意识蜷了下手指,又被柏想轻轻捋直。
柏想低头,将他的无名指和小指一起含|进了嘴里。
柏想的舌|尖沿着伤口勾画的时候,郁森脑子“轰!”得一声,仿佛有场比前两天盛大百倍的烟花秀在脑子里齐声炸响。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抬了起来,接着木讷地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拔出自己的手,还是拨开柏想。
又或许什么都不想做。
柏想应该还是晕的,脸色分明很糟糕,却十分专心地在给他的伤口消毒。
十几秒的时间,简直比刚才两个小时的厨艺还要漫长。
可当柏想张开嘴唇,抵出自己的手指后,郁森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空气也有点凉。
“伤口好像不长。”柏想抽了张纸,擦了擦他指尖粘黏的银|丝,“扎个创可贴吧。”
郁森点点头,木偶似的端起电饭锅,转身走出厨房,胸腔里的心跳砰砰地敲打耳膜,浑身的血液后知后觉地上涌,将耳垂染得通红。
进入房间,郁森放下电饭锅,低头看了眼。
身后跟来了脚步声。
他仓促地扯了下裤腰,从之前柏想从车里拿出来的药包里找到一个创可贴,背对着柏想裹上无名指。
柔软,湿润。
柏想突然开口:“真没事?”
郁森一个激灵,猛得转过了身,没去管也伤到了一点的小拇指。
柏想拖着尾音,叹息一声:“真有人能因为做饭搞得遍体鳞伤啊。”
“……饭都做完了。”郁森转身坐下,用腿给他把另一张椅子勾出来,“不小心碰到了刀而已。”
柏想问:“之前没被油烫到?”
炒菜声音本来就大,被油点溅到以后,郁森不想听他嘲讽智商低,特意忍着没出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是不是驴我呢?”郁森狐疑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真的看不清?”
“真的。”柏想抓住他的手,低头亲了口,“你的脸现在对我来说和一张面饼没区别。”
郁森快速收回手,啧了一声:“吃饭。”
菜闻着都挺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郁森每道菜都给柏想夹了些,柏想一一尝过,发现虾是剥好的以后,他轻轻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大厨。”
“真的?”郁森挑了下眉,“我就说,再不会做饭的人,跟着教程做总不会出错——”
他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一边说一边咬了口啤酒鸭,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随后张口吐了出来。
柏想又吃了一口:“怎么了?”
郁森见他表情丝毫不勉强,有点怀疑人生:“你是味觉有问题还是哄我呢?”
“哄你干什么?”柏想说,“真的还不错。”
郁森另外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这次倒是没吐,但眉头锁起眉头才勉强咽下去:“炖得挺烂的,但我吃着怎么这么苦?”